这种脆弱感让他动作不自觉地放轻,连呼吸都缓了几分。
若是陷阱……
理智仍在提醒他风险,可当她一缕丝被风吹起,拂过他手腕时,那细微的痒意却让他心头蓦地一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托住,转身朝竹屋方向走去。
无论她是谁,醒来再说。
若她无害,他会安排人送她离开;若她别有目的……
他眸色微沉,指节无意识收紧了一瞬。
那便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三日了。
她始终昏迷不醒,不吃不喝,可神色竟比初遇时更好。
陆江麟立在竹榻前,晨光斜照,映得她肌肤莹润如雪,唇色也褪去了最初的苍白,透出淡淡的血色。
若非她仍闭目沉睡,几乎要让人以为她只是安眠。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
日光一寸寸爬过她的眉梢,那颗泪痣在光影变幻间忽明忽暗。
不知怎的,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丝。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触到的瞬间,他指尖微顿,她的肌肤竟比昨日更温润了些,不再是最初那种寒玉般的凉意。
这不合常理。
一个三日未进水米的人,怎会容光更盛?
他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剑柄。
三位大夫束手无策,老军医临走前甚至偷偷塞给他一道辟邪的符纸,欲言又止地摇头。
莫非真是什么山精鬼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压下。
他征战沙场多年,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
榻上的女子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手时,那缕丝又滑落回原处,仿佛在无声地抗拒他的触碰。
窗外竹叶沙沙,风铃轻响。
陆江麟转身走向案几,提笔蘸墨,在军报的空白处草草记下今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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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仍昏睡,气色转佳,疑有异。”
笔尖顿住,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荒谬,他竟在为一介陌生女子记录起居?
可若放任不管……
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眸色微沉。
她究竟是谁?
————
与此同时,南昭国都城。
穆琯玉在剧痛中坠入梦境。
眼前浮现的是十六岁那年盛夏的教室,阳光透过纱帘,在姚浅凝的间投下淡金色的光晕。
那根鹅黄色的蕾丝缎带,随着她接电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琯琯,我回b市一趟。”
少女转身时嘴角还噙着笑,指尖却把手机攥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