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可能丢下她。
她答应过的,她们是一起的。
如果她真的走了……那她就去把她找回来。
哪怕要撕裂这个世界,哪怕要踏碎时空的壁垒。
“苏清荷。”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如果她真的消失了……”
她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那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穆琯玉!”
苏清荷的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
“你冷静一点……”
可下一秒,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穆琯玉笑了。
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唇角勾起,眼底却一片死寂。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苏清荷的脸颊,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
“清荷,你忘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我答应过要带你离开地狱……”
“但如果地狱带走了她……我不介意亲手毁了这个地狱。”
窗外,狂风骤起,乌云翻滚,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
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你走吧。”
穆琯玉的声音很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的手指从苏清荷的脸颊滑落,指尖残留的温度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清荷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穆琯玉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她猛地将脸埋进棉被,死死咬住布料,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浅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些狗男人都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萧景琰、柳无痕、萧景珂……他们是不是逼你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想起姚浅凝曾经的笑容,明媚如阳光,可现在呢?
她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想要自我毁灭的状态?
为什么她没能保护好她?
泪水无声地浸透棉被,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锋利。
浅浅,无论你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穆琯玉缓缓抬起脸,指尖擦过眼角的泪痕,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