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从指尖坠落,在桌面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出“嗒”的轻响。
她抬眼望来,眼波流转间暗藏锋芒,将染血的手臂径直伸向阴九幽。
“赌约归赌约……”
她尾音微微上扬,染着几分虚弱的颤意,可眼底却清明如刃。
“可我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带着蛊毒的血液顺着她瓷白的手腕蜿蜒而下,她故意让伤口对着烛光,让阴九幽能清晰看到那些黑线蛊虫在触及她血液时痛苦的蜷缩。
“阴公子不是说……”
她忽然倾身向前,带着血腥气的吐息拂过对方耳畔。
“这次用的蛊不咬人么?”
这个距离近得危险,她能闻到阴九幽身上那股混着血腥的草药香,能看清他左眼蛊虫不安的游动。
她在赌,赌一个玩弄蛊毒成痴的人,会对她这具能反噬蛊虫的身体产生怎样的兴趣。
是杀意?
还是……更危险的探究欲?
指尖状若无意地擦过他袖口,留下一道血痕。
那些藏在衣料下的蛊虫顿时出细碎的嘶鸣,像被烫伤般疯狂退避。
“还是说……”
她突然轻笑,声音裹着蜜糖般的柔软。
“阴公子只会下蛊,不会治伤?”
阴九幽瞳孔骤然收缩,左眼蛊虫疯狂扭动。
“哎呀……”
他突然擒住她流血的手腕,舌尖卷走一滴血珠。
甜的?
蛊虫在接触到她血液的瞬间被灼烧不再动弹,他却低笑起来。
“穆姑娘的血……”
他边说边用指尖蘸血在桌面画下诡谲的符文。
“把我的小宝贝们都醉晕了呢”
说着突然撕开自己袖口,露出布满蛊纹的手臂。
“不如这样……”
他将她的血抹在自己脉搏处。
“看它们先被毒死……”
蛊虫在他皮下剧烈翻滚。
“还是先爱上你?”
染血的手指突然捏住她下巴。
“治伤可以哦……”
“但要用你腰间的龙纹玉佩来换。”
龙纹玉佩?
那是萧景瑜当年亲手送她的信物,阴九幽竟认得?
他知道多少?
试探?威胁?还是……另有所图?
她面上不显,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抬手轻轻拨开阴九幽捏住她下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