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琯玉身受重伤,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殿门轰然闭合,余音在空荡的寝殿内回荡。
萧景瑜指尖缓缓抚过颈间的血痕,低笑一声。
“呵……疯子。”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血珠顺着指腹滚落,滴落在地。
穆琯玉……重伤?
这个念头缓慢而残忍地楔进他的胸腔。
他忽然想起那夜万安宫冲天火光里,她最后回望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温柔。
她不该受伤的。
她那样狡猾的人,能骗过整个皇宫,能从他眼皮底下金蝉脱壳,怎么会在江南出事?
他明明只是让北渊去寻人而已,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谁?玉无暇?还是北渊皇室?
他早该亲自去一趟江南的。
不是为了确认她的生死,而是……
她若真敢让自己重伤,他就亲手掐死她。
可心底深处,那股翻涌的不安却愈清晰。
门外传来老太监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殿下……可要传太医?”
他盯着地上那封密信,半晌才道。
“不必。”
李公公在门外踌躇着,又听见瓷器碎裂的声响。
他壮着胆子推开条门缝,却见年轻帝王正弯腰拾起一片碎瓷。
“老奴这就让人来收拾……”
“李德全。”
萧景瑜突然开口,瓷片在掌心折射出冷光。
“当年母后临终前,是不是也这样握过碎瓷?”
老太监浑身一颤。
烛影里,萧景瑜慢慢直起身,碎瓷边缘已割破他的手掌。
鲜血顺着腕骨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备船。”
他擦着老太监的肩走过。
“朕要去江南。”
“可明日还有……”
萧景瑜的脚步在殿外廊下微微一顿。
“让太后监国。”
他淡淡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李公公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