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痕站在树下,一袭墨色长袍被秋风掀起衣角。
走下楼梯的穆琯玉轻声问道。
“柳无痕,「鹤唳九霄」功法的反噬解除了吧。”
他指尖条件反射地摸向左耳,却只触到一片空荡的皮肤。
那里曾经坠着一枚银丝鹤羽耳坠,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道未愈的痂。
……解除了。
因为她。
穆琯玉盯着他,目光如烈日般灼人。
他下意识想用折扇遮住表情,却现连这个习惯性的动作都显得多余,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伪装什么了。
“你明白浅浅的心意了吗?”
秋叶飘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出细微的脆响。
柳无痕盯着那片落叶,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
她爱他。
可他却用一记耳光,打碎了这一切。
阳光刺眼得让他眼眶烫。
“明白了又怎样?”
他扯了扯嘴角。
"她不要我了。"
不是赌气,不是玩笑,是比秋风更决绝的告别。
就像这满地的落叶,再也回不到枝头。
穆琯玉静静地看着他,阳光在她眼中映出近乎残酷的清明。
她递给他一个盒子。
“她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所以从芙蓉园回来后,她就缝补好了。”
穆琯玉的手悬在空中,漆木盒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柳无痕凝视着它,一时竟不敢伸手接过。
……母亲的遗物?
她缝补好了?
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缓缓掀开盖子。
那条断裂的红绳静静躺在里面,断口处被细密地缝合,针脚整齐得近乎小心翼翼。
她捡走了,在他狂的时候……
在他伤害她的时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艰涩。
他想起那日在芙蓉园,他失控暴走,红绳断裂,鹤羽坠地,而她在混乱中,竟还记得捡起它。
她明明可以不管的。
可她没有。
她把它缝好了,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