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总把自己当“恶鬼”,如今却开始贪恋她的温度。
若她此刻突然抽身,他会疯……
下一步可利用这点刺激他彻底坦白。
他反复强调“共犯”,实则是怕她后悔,他需要她证明“同罪”的决心。
她要逼他彻底“认输”,撕毁他最后的“神性”,最后与他共罪。
这样应该就能彻底攻略他了。
玄霄啊……你早就输了。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藏住得逞的笑。
只是还差最后一步……我要你亲口说,你爱我。
隔天。
晨光熹微,渡业堂的庭院里传来孩童习武的呼喝声。
薄雾笼罩着青石板铺就的练武场,十几个身着素白练功服的少年正整齐列队,一招一式地演练着基础剑法。
木剑破空的声响与晨鸟的啼鸣交织,为这静谧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气。
穆琯玉倚在廊柱旁,雪白的衣袂被风轻轻拂起,如一抹不染尘埃的云。
她的美是冷的。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唇色极淡,仿佛连人间烟火都未曾沾染半分。
阳光透过树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恍若谪仙临世,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她。
教习的师傅是个粗犷汉子,平日里刀口舔血,此刻却莫名红了耳根,搓着手上前搭话:
“姑娘是来看孩子们练武的?”
她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却仍让那师傅心跳漏了半拍。
“嗯,他们很可爱。”
师傅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
玄霄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红眸如血,冷峻的面容阴沉得吓人。
他大步走来,一把扣住穆琯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谁准你乱跑的?”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穆琯玉眨了眨眼,故作无辜。
“统领这是……生气了?”
玄霄没回答,直接拽着她转身就走,袈裟翻涌如血浪,吓得那教习师傅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走出渡业堂,他才冷冷开口。
“再让我看见你对别人笑……”
他侧,红眸暗沉,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角,像是要擦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贫僧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冒犯’。”
穆琯玉被他拽着手腕,却不挣扎,反而仰起脸,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为什么?”
她嗓音轻软,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