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推开她。
佛堂圣地,他竟纵容这孽障胡闹至此。
可她的气息太烫,像雪原上唯一的火种,逼得他本能地追逐。
舌尖尝到血腥味时,他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的唇,只觉那点腥甜竟比饴糖更让人上瘾。
穆琯玉。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念这个名字,掌心却失控地扣住她后颈,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袈裟从她肩头滑落半幅,暗红布料缠在两人交叠的腕间,宛如一道血色姻缘线。
他忽然想起幼时见过的民间婚俗,新郎用喜秤挑开新娘盖头,寓意称心如意。
而此刻,他正用吻挑开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暴露出最赤裸的纠缠。
你赢了。
他近乎自暴自弃地加深这个吻,任由业火焚尽理智。
佛珠早散了,禅杖倒在一旁,而他跪在蒲团上,捧着她的脸吻得像个渎神的疯子。
原来度与沉沦,从来都是一回事。
穆琯玉在他失控的前一秒退开,指尖擦过他染血的唇角,轻笑。
“统领,你这算哪门子度?”
玄霄盯着她,呼吸粗重,忽然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嗓音沙哑得可怕。
“……是沉沦。”
【玄霄好感度+o,目前o】
穆琯玉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可思绪却异常清醒。
不对劲。
他的好感涨得太快了。
四天。
仅仅四天。
从初见时的冷厉肃杀,到如今的沉沦失控,快得近乎诡异。
她本以为自己要花更久的时间去撕开他的防备,要一步步引诱他踏入情网,可不是。
玄霄……
她指尖抵在他心口,感受那剧烈跳动,眸色渐深。
为什么?
他这样的人,不该如此轻易交付信任。
杀生为护生,他手持染血禅杖,却收养战场孤儿。
佛前跪罪却不悔,他一遍遍诵念亡魂之名,却从未停下杀戮。
他的信仰是自我惩罚的枷锁,而她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堕落的借口。
对孩童心软,会为断腿女童用珍贵丹药,却对成人残忍至极。
矛盾点,他救的人越多,杀的人就越重,仿佛在填补某个无底洞。
他在透过这些孩子,救赎某个永远救不了的自己。
不是因为她“特别”,而是她恰好成了他压抑多年欲望的宣泄口。
她挑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踩中他渴望被撕破的伪装。
她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