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
她声音轻得颤,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你以为的光明是什么?”
她拽着他被迫俯身,鼻尖几乎相触。
那滴悬在眼尾的血泪终于坠落,砸在他手背上。
“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虚假的净土里?”
她冷笑。
“还是说……”
她突然抓起他的手,狠狠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在烫。
“你打算用余生度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好维持你所谓的‘光明’?”
她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又快又重,像战鼓擂在他灵魂最脆弱的裂缝上。
“看清楚。”
她一字一顿。
“这里早就染过血了,我的血,你的血,那些因我而死的人的血。”
玄霄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却没能抽离。
她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灼烧着他,比任何业火都要滚烫。
“你以为的莲台……”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艳丽如刀。
“下面埋的都是尸骨。”
她松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当着他的面舔去唇角的血痕。
“现在,统领还要坚持你那可笑的‘道’吗?”
夜风卷起她散落的丝,身后是尚未散尽的血雾。
她就站在那里,不是佛前的莲,而是业火中淬炼出的刃。
“要么现在杀了我……”
她张开双臂,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要么,就承认你的道根本渡不了我。”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是来渡你的啊。”
玄霄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尾的血,看着她唇角的伤,看着她张开双臂时衣袂翻飞,像一只焚不尽的蝶。
她早已不是他幻想中该活在光里的那个人了。
她比他更疯,比他更狠,比他更……
执迷不悟。
“穆琯玉。”
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她骨骼生疼,可他的声音却低哑得近乎破碎。
“够了。”
“我不需要你渡。”
“不需要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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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需要你……陪我下地狱。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呼吸灼热,字字如烙。
“你只要活着……”
“活得好好的。”
“就够了。”
他的道仍在,他的杀孽仍在,他的罪仍在。
可她的命,必须比这一切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