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顶。
“教你自保。”
夜风突然变得温柔,他的声音也轻了几分。
“西境不太平,你总要学些防身的手段。”
“怎么,怕我死得太快?”
“怕。”
他答得干脆,手臂收紧了几分。
“怕得要命。”
这个回答让她一时语塞。
马蹄声里,她听见他继续说。
“最简单的避火符,明日开始教你。”
“谁要学那种小孩子把戏……”
“然后是护心咒。”
他自顾自说着。
“再教你破障诀,遇到幻术时用得着。”
穆琯玉突然回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玄霄,你这是在安排后事吗?”
月光下,他的红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是在安排你的前路。”
他忽然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学好了,等我死了……”
“你才能活得更久些。”
夜风突然变得锋利,刮得她眼眶疼。
谁要他教!
谁准他死!
可她最终只是别过脸,盯着远处模糊的山影,任由他的气息笼罩全身。
……随便吧。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死亡,而是他要把“活着”的方法,刻进了她的身体里。
隔天。
晨光透过窗棂,将药炉上升腾的雾气映成淡金色。
玄霄跪坐在蒲团上,掌心托着一株通体莹白的雪灵芝,药香清冽,混着檀香在室内浮动。
穆琯玉抱臂倚在门边,挑眉看他。
“统领这是要把西边势力的药材库搬空?”
玄霄抬眸,红眸在晨光中褪去戾气,竟显出几分温润。
“过来。”
她慢吞吞走近,却在距离三步时被他突然拽住手腕。
一股温和的内力顺着经脉探入,她下意识要挣,却听他低声道。
“别动。”
他的指尖沿着她手臂内侧的经脉缓缓推按,力道精准得近乎苛刻。
“你内力淤塞,是因你不曾学武,没有根基。”
他边说边将雪灵芝碾碎,药汁滴在她腕间脉门。
“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