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袈裟之下,最柔软的那根骨头。
而现在,他要分给她。
“啧,幼稚。”
她嘴上嫌弃,却已经朝糖摊走去。
白老妪笑呵呵递来一支梅子饴,糖晶在阳光下剔透如琥珀。
可当糖块抵在唇间时。
甜味化开的瞬间,她突然僵住。
……这个味道。
和浅浅最后一次答应要给她带的拿破仑酥,夹层里的杏酱……
一模一样。
玄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西境的梅子,用的是雪山融水浇灌。”
“所以甜里……”
“会带一点苦。”
她的指尖无意识收紧,糖块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难吃死了。”
她恶狠狠地咬碎剩下的糖,却把糖渣攥在手心没扔。
转身时,玄霄正望着远处卖糖人的孩童,红眸里映着世间百态,温柔得不可思议。
……疯子。
她突然拽住他前襟,将最后半块糖塞进他嘴里。
“自己尝。”
甜与苦在唇齿间纠缠时,她盯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下次……”
“我要更苦的。”
玄霄喉结随着糖块的甜苦滋味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扣住她欲撤回的手腕,就着她指尖残留的糖渣,低头舔过她的指腹。
“好。”
他的嗓音被糖浆染得低哑,红眸里翻涌着她熟悉的疯意,却又比往日更稠,更烫。
“明年开春,带你去雪山。”
“亲手摘的梅子……”
他忽然逼近,唇间还带着糖的余温,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垂。
“最苦。”
穆琯玉耳尖一热,猛地抽回手,指尖指向飘着酒旗的摊位。
“……我喜欢那个。”
玄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粗陶酒坛堆成小山,胡商正舀出琥珀色的液体,浓烈酒香混着沙漠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想我破戒?”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蜜糖般的哑,指尖不知何时已挑开怀中玉瓶,沾了晶莹的蜜酿。
冰凉的指尖忽然贴上她的唇。
“天山蜜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