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姚浅凝也是这样,说。
“琯琯,你值得最好的。”
当时她只觉得可笑。
可现在……
玄霄的呼吸拂过她顶,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明明可以继续,明明知道她不会拒绝……却选择了停下。
原来被珍视是这样的感觉。
像冬夜里的炉火,不烫,却暖得让人眼眶热。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就今晚。
让她休息一会儿,让她也尝一尝被人捧着、呵护着的感觉。
除了浅浅以外,他是第一个让她如此安心的人。
玄霄……
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
原来这种心里闷闷的、心跳加的感觉,想要把一切都给他的冲动。
就是喜欢。
原来她喜欢他。
晨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穆琯玉睁开眼时,身侧早已空了。
被褥间还残留着玄霄的气息,松木混着淡淡的檀香,冷冽又温柔。
她下意识伸手抚过那片微凉的凹陷,却在枕边触到一串冰凉的物件。
是一串小巧的血珀佛珠。
十八颗殷红的珠子,用银丝细细串起,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未熄的炭火。
她怔了怔,指尖挑起佛珠。
触感温润,每一颗都被人摩挲得亮,显然是他常年贴身佩戴的旧物。
他给了她。
穆琯玉突然想起昨夜他覆在她眼前的手,想起他说“等我娶你”时沙哑的嗓音,想起他最后那个落在眉心的吻。
轻得像雪,烫得像火。
她无意识摩挲着佛珠,忽然现其中一颗上刻着极小的字。
“渡你”。
笔锋凌厉,是玄霄的字迹。
她突然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算计的冷笑,也不是挑衅时的讥笑,而是一个纯粹的、柔软的笑。
这算什么?
杀生为护生的佛修,把自己的佛珠给了她,还刻上“渡你”?
真是……
她将佛珠套上手腕,殷红的珠子衬着雪白的肌肤,像雪地里淌出的血痕。
……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