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瓶子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慌什么?
又不是偷情。
可指尖还是不自觉地抚过腕间,那里本该戴着玄霄送的血珀佛珠,今早却鬼使神差地收进了匣子。
穿过回廊时,她刻意放慢脚步。
若说“故友”,玄霄必会起疑,若说“同谋”,苏清荷那双眼睛……
檐角铜铃忽被风吹响,惊得她攥紧袖中银针。
罢了,就说他是朋友来帮忙找浅浅,四舍五入也算。
远处房门前,月白色的身影静立阶下,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双眼。
当苏清荷抬头望来时,她恰好瞥见玄霄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别叫我琯琯,别露出那种眼神,至少现在别。
“苏公子,来的挺准时。”
她扬起公事公办的笑。
夜风裹挟着药香拂过三人之间,她余光扫见玄霄骤然阴沉的面容。
完了。
心脏重重砸向肋骨,可面上笑意却更深。
“站着做什么?快随我来。”
指尖捏着的银针悄然准备好。
若真打起来……先扎谁的穴道好?
苏清荷的目光在穆琯玉脸上停留了一瞬,她叫他“苏公子”,而非“清荷”,甚至刻意扬起一抹疏离的笑。
他太熟悉她的伪装,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上。
他顺着她余光瞥向的方向,看到了缓步而来的玄霄。
原来如此。
他心下了然,却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仿佛未曾察觉她的异样。
“穆姑娘客气了。”
他微微颔,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远道而来的故友。
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中药囊,那里藏着一枚金针,针尖淬了能让人瞬间麻痹的毒。
她在怕什么?
怕玄霄起疑?
还是……怕他?
夜风拂过,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却夹杂着一丝陌生的檀香气息。
玄霄的?
他眸色微沉,却依旧从容地踏上台阶,与她擦肩而过时,低声道。
“放心。”
两个字,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若她需要演这场戏,他便陪她演。
可若玄霄敢对她不利……
他袖中的金针无声滑入指间,他不介意和他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在她心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