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何等聪明,立即配合地取出药囊。
“正好带了冰魄针,可验药性。”
玄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忽然伸手拽过穆琯玉的腰带,将她扯到身前。
“酉时三刻。”
他在她耳边低语,犬齿危险地擦过耳垂。
“我要在佛堂见到你……”
“戴着佛珠来。”
说完猛地松开她,袈裟翻涌如血浪,转身时九环禅杖重重顿地,震得檐角铜铃乱响。
苏清荷眸色骤然一冷。
他竟敢这样碰她。
方才玄霄拽过穆琯玉腰带的刹那,他几乎要出手,可她的眼神制止了他。
那短暂的一瞬对视里,他读出了她的暗示:别动,我能应付。
于是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面上依旧从容,甚至微微颔,仿佛对玄霄的举动视若无睹。
可当玄霄的犬齿擦过她耳垂时,他的指节还是不受控制地绷紧。
直到玄霄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清荷才缓缓松开袖中的金针。
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收拢掌心,抬步跟上穆琯玉。
“千年雪参?”
他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如常,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生。
可穆琯玉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嗓音里那一丝几不可闻的紧绷。
她侧眸看他,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春水般的眸子此刻暗潮汹涌,却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归于平静,只余一抹温润笑意。
他在忍。
为了她的计划,为了不让她为难,他连杀意都能藏得滴水不漏。
穆琯玉心头微颤,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故作轻松道。
“是啊,听说南昭的雪参能镇魂定魄,对走火入魔的旧伤有奇效。”
可苏清荷的目光却落在她耳垂上,那里还残留着玄霄犬齿擦过的红痕。
他眸色微沉,忽然抬手,指尖虚虚拂过她鬓边散落的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却恰好挡住她耳侧的痕迹。
“琯琯。”
他低唤她,嗓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确定要这样?”
他在问什么?
确定敷衍他?
确定留在玄霄身边?
还是……确定要他继续忍?
她呼吸一滞,可下一秒,她抓住苏清荷的手腕,拽着他快步穿过回廊。
“少废话。”
她压低声音,语气凶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