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看着那枚抵在她咽喉的针尖,忽然笑了。
看吧,她就是这样。
永远用最狠的方式戳他软肋,永远拿自己的命当筹码,永远……知道他会妥协。
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爱她。
爱到连此刻的愤怒都带着自虐般的快意。
“琯琯。”
他轻声唤她,红眸里凝着血色的温柔。
“你总是这样……”
话音未落,手掌已裹住那枚银针。
“嗤——”
针尖穿透皮肉的闷响在寂静的药房里格外清晰。
鲜血顺着银针蜿蜒而下,滴在她锁骨上将那抹暗红染得愈艳丽。
“别用死逼我……”
他松开手,任由银针留在掌中。
“酉时三刻。”
离开时,血珠随着他的脚步在地板上烙下一串暗痕。
“我等你。”
银针穿透他掌心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
指尖还残留着针尾的震颤,温热的血已经顺着她指缝滴落。
她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觉得喉咙紧。
这个疯子……
明明可以夺针,可以制住她,却偏偏选择最蠢的方式,用血肉接下她的威胁。
……蠢透了。
药柜的棱角硌得她后背生疼,可真正让她呼吸窒的,是玄霄最后那个眼神。
愤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的,近乎绝望的温柔。
“酉时三刻。”
他说这句话时,血珠正从他掌心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暗色的小坑。
他在等。
等她解释,等她服软,或者……等她更残忍的戏弄。
就像被驯服的狼,明明獠牙能咬断她咽喉,却偏要收起利爪,把最脆弱的肚皮露给她看。
……凭什么?
她突然狠狠擦了下锁骨,那里还沾着他的血。
可越擦,那抹红晕得越开,最后竟像是烙在了皮肤上。
她盯着地上那串血痕,忽然抬脚,重重碾过最近的那滴。
疼死你算了。
可当视线落向门外时,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回到房间,她取出佛珠,备好金疮药。
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口闷。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