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
让她走,让她远离这满是血腥的西境,让她回到那个能陪她共赴深渊的人身边。
而他……
终究还是做回了那个杀生护生的修罗。
她听着他的话,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玄霄……”
指尖抚上他染血的唇,她笑得比胭脂还艳,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明明该松一口气的。
明明该顺势离开的。
可心脏却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指尖麻。
真是……可笑。
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疼?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幻觉。
“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月光下,她望进他猩红的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卸下所有伪装。
“虽然……”
我不能只属于你。
这句话没说完,但她知道,他懂。
就像他懂她的选择一样。
她等着他的嘲讽,等着他的怒火,甚至等着他掐住她脖颈的窒息感。
可玄霄只是静静看着她,红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袈裟上沾染的檀香与血腥气将她彻底笼罩,像是最后一场温柔的囚禁。
“琯琯。”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呼吸灼热,声音却轻得像雪落。
“我的禅杖……太重了。”
重到无法随她浪迹天涯,重到只能扎根在这片血染的土地,成为她永久的退路。
穆琯玉的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衣料,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不要她。
是太要她,要到连占有都成了亵渎。
“来世……”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带着某种释然的痛楚。
“我第一个找到你。”
“到时候……”
“你只属于我。”
佛堂的钟声忽然敲响,惊起檐下栖息的寒鸦。
玄霄松开她,指尖最后拂过她眼尾的红痕,像要记住这抹艳色。
“佛言:贪爱为苦本,执一亦是妄。”
他后退一步,红眸中的情愫渐渐沉淀成永恒的守望。
“我会一直守护你……”
禅杖九环相撞,在月色下泛起冷光。
“就算你不在我身边。”
佛钟余音里,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酸涩。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