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各自睡在自己的被窝里。中间空着还能睡得下一个人的位置。
魏楹觉得沈寄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不想她再过辛苦的日子,却被她说成是自私。
扪心自问,他的确觉得做生意有些上不了台面。手里握着一两家铺子贴补家用是可以的。
可是,她是要将做生意当做生活中占极大分量的一件事。
还要把做生意和治国平天下相提并论,荒谬!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一脑门子都是做生意,那放在其他事情上的心思肯定会打折扣。
主次都分不清了!
真是这些年把她给惯得,什么都要依着一己的心意办。
她什么时候真把他当过夫主啊!三从四德,做到了哪点?
沈寄更是火大,什么都得以你为中心!
你要当官我就得放弃想过的日子夫唱妇随。
大流如此,她也就认了。
可如今,她不过是想做生意,不过是不想一味的做菟丝花,他就这么大的反应?
还说她明知道他不喜欢,非要一意孤行。
那我还不喜欢你当官呢,你怎么不说到做到辞官啊?
一直是她在让步,这一次她不打算再让了。
她也是有底线的。
早上四更不到,魏楹习惯性的睁眼。是该起身准备去上早朝了。
他坐了起来,正要掀被下床。
看到里侧那个背对他的身影,便改了主意。
都是让她成天太清闲了,该做的不做,才有了闲心思去做不该做的。
魏楹伸手去推沈寄的肩膀,“起来,伺候我起床。”
推了两把,被原本睡得正好的沈寄反手甩一巴掌在胳膊上,“别吵!”
“起来,你还说家里的事情都井井有条呢。很多事情不过是我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魏楹声音加大,推人的力气也加大。
沈寄被推醒,迷迷瞪瞪的拥被坐起来。
魏楹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想笑却忍住了,一脸严谨的道:“服侍我早起!”
沈寄有点迟钝的问道:“什么?”
她多少年没有这么早起来过了,一时实在没反应过来。
“我说,让你服侍我早起。你不是说家里的事你都打理得很好么?这也是作为妻子该做的事。别说你不知道。”魏楹盯着沈寄。
知道,她知道!这的确是做妻子的的义务。
过去一直是魏楹体贴她,所以轻手轻脚自己就起床了。
此时提此要求,不算是格外刁难。
按规矩,她还得早起先行梳妆打扮然后叫醒他。
沈寄打着哈欠起身,先披了自己的大毛衣赏。
然后把魏楹搭在屏风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过来,帮他穿。
他下衙回家,她有时候也会贤惠的跟进去帮他换衣服的。
业务倒也算熟练,就是现在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动作自然慢了。
“错了,第二个纽扣扣进第一个扣眼了。”
“哦。”沈寄解开重来。
好容易穿戴妥帖了,魏楹看一眼钟漏。比他自己动手整整慢了半刻钟。
然后是吃早饭,大冬天的不吃点热乎的就出门,实在是难过。
沈寄坐在桌旁陪着,头不住的往下点。
“魏夫人,你命真好。十二年了这才第几遭啊?”魏楹优雅的漱口,然后起身出去。
沈寄抬头看一眼魏楹穿着官袍出去,索性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