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快满半岁的时候,身体一直很健康。我每天精心照顾她,给她喂奶、换尿布、晒太阳。她会对着我笑,会伸手抓我的头,会咿咿呀呀地跟我说话。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我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我以为日子能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生病,让我看清了婆婆的狠心,也让我彻底寒了心。
那天半夜,我睡得正熟。突然听到女儿哭了起来。我赶紧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额头烫得吓人,像个小火炉。我心里一紧,知道女儿烧了。我赶紧坐起来,打开灯。女儿小脸通红,闭着眼睛哭,哭声有气无力的,跟平时不一样。我心疼得不行,赶紧找体温计给她量体温。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八,我吓得手都抖了。
我赶紧推醒身边的老公。我说,老公,女儿烧了,烧得很厉害,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老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也慌了。他说,怎么会烧这么高。我说,别问了,赶紧穿衣服,送医院。
老公赶紧起床穿衣服。我也赶紧给女儿裹上小被子,抱着她就往外走。我们走到客厅,动静吵醒了婆婆。婆婆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们抱着女儿,一脸不耐烦。她说,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着急地说,妈,女儿烧了,烧到快四十度了,我们要送她去医院。婆婆听了,不仅没着急,反而翻了个白眼。她说,烧算什么大事,小孩子烧很正常,吃点退烧药就好了,去医院浪费钱。
我说,妈,烧得太厉害了,必须去医院。婆婆说,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一个丫头片子,金贵得很。以前我们带孩子,烧了喝碗姜汤,捂捂汗就好了,哪用去医院。
老公也说,妈,孩子烧得太厉害,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婆婆瞪了老公一眼,说,你就是被她惯坏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我告诉你,不准去医院,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我看着婆婆冷漠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我说,妈,这是你的亲孙女,她烧得这么厉害,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婆婆说,亲孙女又怎么样,一个赔钱货,死了才好,省得浪费家里的粮食。
婆婆的话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心里。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奶奶能说出来的话。女儿才半岁,她那么小,那么无辜,婆婆竟然咒她死。我抱着女儿,浑身都在抖。我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是你的孙女啊。
婆婆说,我没有这样的孙女,我只要孙子。她死了,正好,你再给我生个孙子。我看着婆婆,心里的怒火和委屈一起涌上来。我说,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再理她,抱着女儿就往门外走。
婆婆见状,冲过来拦住我。她说,我不准你去医院,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我说,我女儿生病了,我必须带她去医院,谁也拦不住。我推开婆婆,就往外走。婆婆在后面大喊,你走了就别回来,我看你离了这个家,怎么活。
外面下着小雨,夜里很冷。我抱着女儿,站在路边拦出租车。雨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冰冷的。女儿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我一边哄女儿,一边拦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医院,快点让女儿退烧。
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我坐上车,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去儿童医院。司机看我抱着孩子,孩子还在烧,赶紧加快了车。
到了医院,我抱着女儿冲进急诊室。医生赶紧给女儿做检查。医生说,孩子烧得太厉害,是急性扁桃体炎,必须马上输液降温。我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又很心疼。
护士给女儿扎针的时候,女儿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女儿,眼泪也跟着掉。我跟女儿说,宝宝乖,不哭,妈妈在。女儿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哭声小了一点,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老公随后也赶到了医院。他看着女儿输液,满脸愧疚。他说,老婆,对不起,都怪我,刚才不该犹豫的。我说,现在说这些没用,只要女儿没事就好。
我们在医院守了一夜。女儿的烧慢慢退了下来,脸色也好看了一点。我一夜没合眼,一直守在女儿身边,看着她输液,给她擦汗,喂她喝水。老公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女儿的烧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医生说,再观察一下,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们抱着女儿回到家。一进家门,婆婆就坐在客厅里,脸色很难看。她看到我们回来,没问女儿怎么样,反而开口就骂。她说,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带着这个赔钱货死在外面了。
我看着婆婆,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我说,女儿刚退烧,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婆婆说,人话?我只对孙子说人话。一个赔钱货,还值得你大半夜往医院跑,浪费了那么多钱,你真是个败家娘们。
老公说,妈,孩子刚病好,你别再说了。婆婆瞪了老公一眼,说,我说错了吗?一个丫头片子,花那么多钱看病,就是浪费。要是个孙子,我二话不说,立马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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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女儿,不想再跟她争辩。我转身想回房间,婆婆却拦住了我。她说,你把看病的钱拿出来,这钱不能白花,你得从你娘家要回来。我说,这是给你孙女看病的钱,你怎么能这么说。婆婆说,我不管,这钱必须要回来,不然你就别想吃饭。
我没理她,抱着女儿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了。我把女儿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女儿看着我,笑了笑。我看着女儿的笑脸,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跟女儿说,宝宝,对不起,让你跟着妈妈受委屈了。
从那天起,婆婆对女儿的态度更差了。女儿病刚好,需要好好照顾。我想给女儿煮点粥,婆婆把锅藏起来,不让我用。我想给女儿买点水果,婆婆说,浪费钱,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水果。女儿想让婆婆抱一下,婆婆一把推开她,说,别碰我,晦气。
有一次,女儿咳嗽,我想给她喝点温水。婆婆看到了,一把抢过水杯,把水倒了。她说,喝什么水,咳嗽死了才好。我看着婆婆,心里彻底寒了。我知道,这个婆婆,已经没有一点人性了。她的心里,只有孙子,只有传宗接代,根本没有亲情,没有人性。
老公看婆婆这样,也很无奈。他跟婆婆谈过,让她对女儿好一点。可婆婆根本不听,还把老公骂了一顿。说他胳膊肘往外拐,说他被我迷晕了。老公也没办法,只能在婆婆不在的时候,对女儿好一点,帮我抱抱女儿,给女儿买点玩具。
可老公的这点好,根本弥补不了婆婆带来的伤害。我每天看着婆婆对女儿的冷漠和咒骂,心里像刀割一样。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嫁给老公,后悔让女儿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女儿没有这样的奶奶,该多好。
女儿慢慢长大,开始懂事了。她能看懂婆婆的脸色,知道婆婆不喜欢她。每次婆婆瞪她,她就赶紧躲到我怀里。她很少哭,很少闹,总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女儿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我心里更疼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保护好女儿,不能让她再受婆婆的伤害。我开始偷偷攒钱,我想带着女儿离开这个家。我要给女儿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没有人嫌弃她,没有人咒骂她的家。
婆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她对我看得更紧了。她把家里的户口本、我的身份证都藏了起来。她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外人接触。她说,你想带着这个赔钱货跑?没门。你生是老李家的人,死是老李家的鬼。
我看着婆婆,心里只有恨。我恨她的重男轻女,恨她的狠心绝情,恨她毁了我的生活,毁了女儿的童年。我暗暗誓,我一定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不管有多难,我都要走。我要让女儿远离这个恶毒的奶奶,远离这个冰冷的家。
女儿生病的这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婆婆的真面目。也让我对这个家,对老公,彻底死了心。我知道,我不能再指望老公,不能再指望这个家给我温暖。我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双手,给女儿创造一个好的生活。
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坚强了。我不再哭,不再闹,不再跟婆婆争辩。我每天默默地照顾女儿,默默地攒钱,默默地计划着离开。我知道,离开的那天,很快就会到来。我要带着我的女儿,离开这个让我受尽委屈,让女儿受尽伤害的地方,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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