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从婆婆住进家门,到小姑子也来跟着住,我每天都在干活,每天都在受气,每天都在委屈自己。我不敢顶嘴,不敢抱怨,不敢有一点脾气。我以为我一直忍下去,日子就能稍微好过一点。我错了,我的忍让,只让她们变得越来越过分。
那天我忙了整整一上午。我要哄哭闹的女儿,要给女儿冲奶粉,要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打扫客厅的卫生。我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腰累得直不起来,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到了中午,我还要赶紧去厨房做午饭。
我刚把菜切好,婆婆就走了进来。她往厨房看了一眼,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她大声说,你怎么做这种菜?我女儿不爱吃,你是故意跟她作对吗?我停下手里的活,我跟婆婆说,家里只剩这些菜了,我下午再去买,先凑合一顿。
婆婆立刻就不高兴了。她提高声音说,凑活?我们到你这里来,不是受委屈的,你连顿饭都做不好,还当什么媳妇。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累了一上午,没有一个人帮我,没有一个人问我累不累,现在还要被她无缘无故指责。
我压着火气,又说了一句,我已经很忙了,我一直在干活,没有故意偷懒。就这一句话,就这一句轻轻的反驳,彻底惹火了婆婆。她眼睛一瞪,立刻就开始撒泼。
婆婆猛地往地上一坐,她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接拍着大腿大喊大叫。她声音特别大,整栋楼几乎都能听见。她喊着,哎呀,我没法活了,儿媳妇敢骂我了,儿媳妇要气死我了,我不活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只是反驳了一句,我根本没有骂她,我更没有想气她。她居然直接坐在地上撒泼。小姑子听见声音,立刻从房间跑了出来。她一看婆婆坐在地上,马上就冲我喊,你干什么?你敢欺负我妈!
我赶紧解释,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小姑子根本不听。她蹲在地上扶着婆婆,跟着一起喊,你太过分了,你居然把我妈气成这样,你还是不是人!婆婆看见小姑子帮她,闹得更凶了。她躺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喊,我心疼,我头晕,我喘不上气,儿媳妇要把我气死了!
她一边喊,一边偷偷用眼睛瞟我。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根本没有生病,她就是在装样子,她就是想冤枉我。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去把婆婆拉起来。婆婆一把推开我,她用力特别大,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她大喊,别碰我,你想害死我,你离我远点!小姑子也站起来挡在婆婆前面,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给我滚,别在这里气我妈!
我被她们母女俩围在中间骂。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忍无可忍说了一句实话。我心里又委屈又愤怒,我长这么大,我爸妈从来没有让我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老公下班回家了。他一进门,就看见婆婆躺在地上,小姑子在旁边陪着,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老公的脸立刻就黑了。他根本不问事情的经过,直接冲我火。
他大声说,你又在干什么?我妈年纪这么大,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你居然把她气成这样,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看着老公,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他不看事实,不听解释,他只相信婆婆装出来的样子。
我跟老公说,我没有气她,我只是说了一句话,是她自己躺在地上的。老公根本不信。他蹲下去扶婆婆,语气特别温柔。他说,妈,你没事吧?你别生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婆婆看见老公回来了,演得更像了。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儿子,我难受,我快被你媳妇气死了,她骂我,她欺负我,我不想在这个家待了。老公一听,更加生气。他站起来,狠狠瞪着我。他说,你马上给我妈道歉!
我不肯道歉。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反驳了一句,我没有骂她,没有气她,更没有想害她。老公看我不道歉,火气更大了。他伸手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一下子撞到了墙上。
后背传来一阵疼,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婆婆躺在地上装病撒泼,小姑子在一旁帮腔作势,老公不问青红皂白推我骂我。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便被冤枉、随便被欺负的外人。
婆婆看我哭了,闹得更凶了。她喊着,你看她还敢哭,她还有理了,我真是命苦啊,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气我。老公更加心疼他妈。他对着我吼,你到底道不道歉?不道歉这个家就别想安宁!
我站在墙角,后背疼,心里更疼。我看着哭闹的女儿,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我看着这个冰冷的家,看着这些冷漠的人。我心里彻底死了。我再也不指望他们能理解我,能心疼我,能站在我这边。
我没有道歉。我只是默默走到房间,抱起被吓哭的女儿。我把门关上,把外面所有的吵闹声都隔在门外。我抱着女儿,轻轻哄着她,眼泪不停地掉在女儿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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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婆婆还在撒泼,小姑子还在骂我,老公还在指责我。他们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就因为我忍无可忍反驳了一句,就变成了我要气死婆婆。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我只能干活,只能受气,只能忍气吞声。
我只要有一点不顺她们的意,她们就会联手对付我。婆婆就会装病撒泼,老公就会相信她的谎言。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人听。
那天下午,婆婆一直躺在地上不起来。直到老公答应她说会好好教训我,她才慢慢爬起来。小姑子一直在旁边安慰她,给她倒水,给她捶背。她们母女俩亲亲热热,好像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老公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我疼不疼,没有问过我委屈不委屈。他只在乎他的妈妈有没有生气,有没有难受。他推我的那一下,彻底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念想。
我抱着女儿坐在床上。我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这个家,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的忍让换不来尊重,我的付出换不来心疼,我的解释换不来信任。
婆婆的装病撒泼,老公的冷漠偏袒,小姑子的落井下石,把我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我再也不想忍了,再也不想让了,再也不想过这种没有尊严的日子了。
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婆婆来了,小姑子来了,我的家,就快要彻底散了。我看着怀里的女儿,暗暗告诉自己,我必须要为自己和女儿打算了。我不能再在这里任人欺负,任人冤枉,任人践踏我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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