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
云初抱着归辞出了仙云城,脚步比进城时轻快了许多。
城门守卫换了一班,但还是那个例行公事的眼神扫过来。
这次云初没等归辞帮忙,自己小声说了句“出城”,守卫摆摆手,她就抱着小兽溜了出去。
城外一片寂静。
月光洒在土路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远处的森林黑黢黢的,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云初站在路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兽。
“我要去槐树村了。”她小声说,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再走?那边可能有妖怪,很危险的。”
归辞抬眼看着她。
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粒小小的火种。
他没动。
云初等了三秒,见他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嘴角小小地翘起来。
“那你抓紧我。”她说着,从仓库里取出一张飞行符,往身上一拍。
符光亮起。
下一秒,她的身体轻飘飘地离地而起,缓缓升上半空。
归辞窝在她怀里,感受着夜风从身侧掠过。
飞行符的度不快,但胜在平稳。云初显然不常使用这种符箓,飞得小心翼翼的,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地图确认方向,生怕飞偏了。
她怀里很暖。
归辞把脑袋搁在她臂弯里,半阖着眼睛,脑子里转着自己的事。
他的隐藏任务——那个该死的、害得他重伤濒死的隐藏任务——关键线索指向仙云城周边的一个地点。具体位置还需要进一步探索,但大致范围他已经锁定了。
他本来打算今晚就去找的。
但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初。
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眉眼间带着一点认真的神气。
归辞沉默了一下。
明天再说吧。
他重新把脑袋埋回去。
一个小时后,槐树村出现在视野里。
云初没敢直接飞进村子,而是在村外一里处落下。她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村庄轮廓,眉头微微皱起。
很安静。
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种规模的村子,就算入夜也该有几声犬吠、几声鸡鸣。但此刻的槐树村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
“不对劲。”她小声说。
归辞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他的感知比云初更敏锐——毕竟灵族的种族天赋就是感知。他能清楚地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混在夜风里,淡淡的,却很清晰。
云初从仓库里取出索妖盘。
那是师尊给她的法器之一,巴掌大的青铜圆盘,表面刻满细密的纹路,中心悬着一枚指针。
她往盘里注入一丝灵气。
指针颤了颤,开始缓缓旋转,最后稳稳指向村子的西北方向。
“那边。”云初说。
她把归辞往怀里抱了抱,跟着索妖盘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摸过去。
穿过村外的农田,绕过几间废弃的屋舍,妖气越来越浓。
最后,索妖盘的指针笔直地指向一座矮山。
山脚下有一个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云初站在洞口外三丈远的地方,盯着那个洞口,手心又开始冒汗。
妖气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