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抬起头,对上老妇人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什么的……”她小声说,“我就是……就是刚好会一点……”
“会一点?”老妇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出奇,“柱儿都快不行了,姑娘你几颗药丸就把人救回来了,这叫会一点?”
云初的手被老妇人握着,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不自在。
但她没有抽回来。
她只是红着脸,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妇人问。
“初……初云。”
“初云姑娘。”老妇人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你救了我孙儿的命,老婆子无以为报……你要是不嫌弃,跟老婆子回村里,老婆子给你做顿好的!”
云初愣住了。
回村?
进村?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村庄,那些隐约可见的房屋,那些偶尔走动的人影。
手心又开始冒汗。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想说她还有事,想说……
但她还没说出口,老妇人已经抱着小柱子从牛车上下来了。
“来来来,跟老婆子走。”老妇人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拉着云初,往村子里走,“柱儿,快谢谢恩人。”
小柱子趴在奶奶肩上,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云初,小小声地说:“谢谢姐姐。”
云初对上那双眼睛。
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防备,就只是单纯地感激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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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拒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云初收起了东西,跟着孙婆婆他们进入了村子。
进村的那一刻,云初的腿又开始软。
村子里比她想象的要热闹。
有几个老人在门口晒太阳,有一群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有妇人端着盆出来倒水,有汉子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目光一道道扫过来,落在她这个陌生人身上。
云初整个人都僵了。
她下意识地往老妇人身边缩了缩,手紧紧攥着老妇人的袖子。
但老妇人浑然不觉,还在热情地跟村里人打招呼:“李妹子,这是我家的贵客!王河,今天收成不错啊?张嫂子,晚上有空来家里坐坐!”
云初就这么被拉着,穿过了半条村子,最后停在一座小院子门口。
院墙是土坯的,但收拾得很整齐。院子里有几只鸡在啄食,墙角种着一小片菜,中间是三间青砖瓦房。
“到家了到家了。”老妇人推开院门,把云初拉进去,“初云姑娘快坐,老婆子给你倒水。”
云初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
怀里忽然一沉。
她低头一看,小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老妇人塞进了她怀里。
“柱儿你先陪着姐姐,”老妇人说,“奶奶去烧水做饭。”
然后她就风风火火地钻进灶房了。
云初僵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大脑一片空白。
小柱子倒是很乖,窝在她怀里,仰着头看她。
“姐姐。”他喊了一声。
云初低头看他。
小柱子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正盯着她看。
“姐姐你好漂亮。”他说。
云初的脸腾地红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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