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熙挑了挑眉,似有些意外,但不过须臾,看着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极为轻佻又戏谑,“良家夫郎?”
她上前一步将人逼迫至窗前,视线在他玄色透明纱衣下半遮半露的停留了半晌,手掌轻慢放肆的捏住了他的命脉,语气更是轻慢,“谁家良家夫郎穿成你这般?”说着,她俯身凑在他耳畔
萧粟听着她口中不紧不慢吐出的浪。荡至极的字眼,不过短短一瞬,浑身都热了起来,身体里像是突然被人点了一把烈火。
“瞧?”她视线语气皆意有所指,又带着一股矜贵又高傲的漫不经心,“还说是良家夫郎?大白日的就穿成这样在外面晃荡,你家娘子可知晓?”
萧粟背脊紧靠在窗棂上,才让自己的身体勉强站稳,“不、不知道,我家娘子出去探亲去了,求求娘子放了我吧,若是被我家娘子发现了,娘子会休了我的。”
“嘴上让我放了你,这里却不是如此说的”
窗棂的位置不好施展开,姜长熙将人按在了圆桌上,酒壶碎了满地,萧粟十分投入,嘴上“不要不要”的叫的欢,听得外面一脸疲惫黑眼圈快掉地上的松月震惊的险些怀疑人生!???????!!!!!!!!
姜长熙终于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当人总有十九二十岁的健康身体的同时,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是什么样的了状态了。
也终于懂了,为何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这话。
当两人终于玩儿够了,从梳妆台到窗前到圆桌,最后再到床榻,四处都留下两人的残留后,萧粟的声音都哑了,“我家娘子就快要回来了,你快走吧。”
姜长熙手指头卷着他的一缕头发玩儿着,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走,懒得动。”
萧粟伸手戳了戳她,“你再不走,我家娘子回来就要把我休了,那我可怎么活呀?”
姜长熙掀了掀眼皮看着他,半晌,才懒懒的哑声道:“我娶你。”
萧粟的心脏骤紧,下一瞬,就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快速跳动了起来,即使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她的戏言。
也依旧会因这三个字而心脏跳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似浮着一层晶莹的水光,却展颜笑了起来,“那我答应你。”
姜长熙看着他的笑颜,轻柔的亲了亲他的眼睛,笑道:“好。”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塌上,感受着对方的温度,直到两人的肚子先后“咕噜噜”响了起来,两人才终于收拾收拾踏出了那道房门。
只是萧粟有些不太想见人了。
毕竟那屋子被他们两人弄的有些不成样子了,他原本想自己收拾一下的,但刚把圆桌上黏黏糊糊的一团水擦了擦,就被拉出门了
“不饿吗?这里用不着你操心,自会有人收拾。”
萧粟:“”
等姜长熙吃完早膳加午膳后,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在埋头干饭,转眸看向一旁的松月,吩咐道:“让宋爹爹来一趟。”
“是。”松月很困惑。
只见两人从出房门后就一直牵着手,连用膳都是挨在一起,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的黏黏糊糊腻歪的模样,她完全一点也看不出来,方才萧乳爹竟是被强迫的
不多时,宋爹爹就来了,面容和善行礼道:“老奴给娘子请安了。”
姜长熙含笑道:“宋爹爹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想劳累你一件事。”
宋爹爹一脸笑容的恭敬道:“娘子严重了,能为娘子做事,是老奴的福分,娘子只管吩咐。”
姜长熙:“爹爹管着这院子多年,诸事妥帖,是我信得过的老人了,院子里的章程规矩你都清楚,如今多了四姐儿,事务繁杂,又有了萧乳爹,也该为你分劳,往后一个月里,你便手把手地教他,凡是你经手的事,都让他在一旁看着、学着,学学如何料理内务、应对人情往来t。”
萧粟脑袋突然从汤盆里抬了起来,惊讶的用力瞪大双眼,“我?”
不仅他惊讶,正厅里伺候的听见这话的小侍仆和侍女们,都是一脸的震惊。
宋爹爹脸上也有一瞬间的讶异,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抬眸看了一眼还一脸茫然的这位萧乳爹,心中不禁感叹了声他的好运道。
正遇三娘子此时后院空无一人,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他,又还正巧是四姐儿的乳爹,暂且管着院子里的内务,也算是勉强能的过去了。
“请娘子放心,蒙娘子信任,管着这院子,这里外的规矩、人情账本,都烂熟在心里,必定一样不落尽心尽力地教导萧乳爹,绝不敢有丝毫藏私。”
姜长熙含笑着给人赏了银子实用的银子绸缎,又赏了一桌席面才让人下去了。
宋爹爹退下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了,还朝着萧粟十分和善亲近的笑了笑。
银子倒是其次,重要的娘子对他看重的态度,一桌席面可以说是给足了他脸面,断不会让下面的人觉得他在娘子跟前失了势,才派萧乳爹来接手他手上的事。
萧粟连忙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姜长熙看着他脸上茫然憨笑的可爱模样,将其他人都挥退了下去,才道:“宋爹爹管着院子里的内务,平日里很忙,你每日去他那里一个时辰就成了,其他的时间,和我一起去书房读书。”
萧粟:“哦。”虽然不太懂她为什么突然要他学这个,但他本身并不排斥学更多的东西,技多不压身嘛,就是读书写字他的眉头慢慢拧起来了。
哎,算啦算啦,和娘子一起读书的话,每天又能和娘子一起多待着一些时间了,总比他一个人写大字来的有趣。
第38章心尖不自觉的发软
两人用完饭,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但又想不起来,对视一眼发现了对方好像都有这样的疑惑,萧粟刚朝她笑,就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哭声。
啊,对了!
壮壮和实实!
姜长熙也想起来了,甚至还想起来早晨其实就是隐约听见孩子的动静才醒的,但……咳,完全给忘到脑后了。
“四姐儿怎么了?”她如常询问侧眸道。
松月此时已经下去休息了,不过片刻,苍兰就上前道:“回主子,应该是小主子今日一直没有看见您的缘故……”
她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又响起了另一道弱一些的哭声,和另一道更为响亮的哭声二重奏似的此起彼伏,原本安静的院子霎时间就热闹了起来。
萧粟顿时就急了,姜长熙就见他飞快起身,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风一样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