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虚空就震颤一次。
那是法则的震颤。
不是他在调动法则。
是他本身,就是法则。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始祖在一座不起眼的佛塔前停下。
佛塔很矮,只有三丈高,塔身斑驳,长满青苔。与其他金碧辉煌的殿宇相比,这座佛塔显得寒酸至极。
但墨尘在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感觉到了。
塔中,有东西。
不是魔物,不是法宝,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是……死亡。
纯粹到极致的死亡。
“这是葬佛塔。”始祖说,“金刚寺最神圣的地方。”
他推开塔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深不见底。
“跟我来。”
他迈步走进甬道。
墨尘和林清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
甬道很长,很长。
走了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
林清瑶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只知道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稀薄。那不是温度上的冷,是灵魂层面的冷——冷到连念头都要被冻结。
终于,前方出现一点光。
不是金光,是惨白的光。
与天道核心的惨白一模一样。
林清瑶握紧了剑柄。
始祖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
他侧身。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中央,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雪白,骨架完整,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骸骨的双手放在膝上,掌心向上,托着一枚玉简。
玉简漆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符文,却散着让林清瑶心悸的气息。
那是六剑的气息。
第六把剑。
意剑。
“这是谁?”林清瑶问。
始祖看着她。
“我师父。”他说。
——
地宫中一片死寂。
林清瑶看着那具骸骨,看着骸骨手中那枚漆黑的玉简,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金刚寺始祖的师父?
那是什么年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