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
没出息的族人肯定扒着有出息的不松手,放他们自由了,他们怎么吸血?
这种情况下,多半族人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感情裹挟,平日对你嘘寒问暖,把你哄得高高兴兴的,将你捧上九天云霄,你说你怎么好意思提分家的事情?
是个人都张不开嘴。
这种阳谋,除非是天生冷血的,只要是个正常有感情的人,基本上很容易被拿捏。
这种感情的裹挟,有的时候真的很无解,你明知道是错的,偏偏没办法去切割。
人要是个能一键清空的计算机,哪里还会有三情六欲人生七苦。
从殷家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韩胜玉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还在想周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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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利益大到,让周家的族人放弃周若兰一家带来的好处,要对周思承下手?
没有足够的利益,这些人不会舍弃周明堂这棵大树。
韩胜玉想不明白,也猜不到。
“姑娘,”吉祥在车外低声问,“咱们直接回府吗?”
韩胜玉回过神,想了想,道:“去四海。”
马车调转方向,往四海去了。付舟行正在账房里对账,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姑娘,您怎么来了?”
韩胜玉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小丫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才道:“周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付舟行点头:“听说了一些,只知道是周家自己人做的,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韩胜玉心想这跟殷姝意说的对上了,周明堂确实对外放出了消息,大概是想借助舆论辖制周家其他族人,但是女儿成了二皇子妃,他还要顾忌二皇子的脸面,所以家丑不能全都扬出去。
从这一点来看,韩胜玉觉得这位周大人反应快,行事也很有章程,而且有分寸,跟传闻中的倔驴不太匹配啊。
倔驴是不会做事这么圆滑的,只会一头撞上去分个生死高下。
有点意思。
“你悄悄查一查周家具体的情况,别惊动人。”韩胜玉思量着说道。
付舟行应了,看着韩胜玉问道:“姑娘,周家的事情瞧着就很麻烦,您跟那位周姑娘以后交集可不少,这种事情最好别沾手。”
“知己知彼,才好心安而已。”
付舟行微微松口气,“就怕这个节骨眼去打听,未必能打听到真的消息。”
“那就慢慢来,也不急。”韩胜玉道。
若是周明堂有备而来,放出来的消息真假难辨,确实容易被误导。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付舟行道:“不要去查周思承这次生病的事情,你去查周家一直不能分家一事。”
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周明堂真的是自己猜测这般行事严谨,还能让人给他戳上一个倔驴的称号,那么周思承生病误考的事情,就得换个角度去看了。
从四海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韩胜玉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马车在韩府门前停下,韩胜玉下了车,刚进二门,就见李妈妈迎上来,低声道:“姑娘,老爷在书房等您。”
韩胜玉点点头,快步往书房走去。韩应元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见她进来,放下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韩胜玉依言坐下,看着他:“爹,什么事?”
韩应元把信推过来:“你看看。”
韩胜玉接过,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信是黄谦写的,说的也是周家的事。黄谦在信中说,周明堂已经向刑部递了状子,状告族中几个子弟在秋闱前给周思承下药,导致他在考场上病倒。刑部已经受理,正在查。
韩胜玉人都麻了,好家伙,说好的家丑不可外扬,转头就告官了?
韩胜玉看完信,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看着父亲:“爹,您怎么看?”
韩应元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慢慢道:“周明堂这个人我不太了解,工部很多人与他同僚多年,这一点不会有差的。”
这就是口碑啊。
需要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的滋养出来的,一旦让人形成某种固定的印记,就很难消除。
所以,现在很多人提起周明堂,都知道他行事严苛宛若倔驴。
韩胜玉思量着把自己的怀疑跟父亲仔细说了说,韩应元看了女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