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刚好一点半,顾明盛牵着安澈在寺内闲逛。
宏伟的金色圆顶巍峨耸立,与一排排雕琢精湛的纯白拱门交相辉映,纯洁无瑕的大理石墙下,两人一袭白衣外形优越,般配异常,引得各国游客纷纷侧目。甚至有人主动往安澈手里塞了一束花,献上祝福。
是一对年轻的西班牙恋人,顾明盛礼貌微笑,用西班牙语自然地跟人道谢。怕安澈介意,他又跟人解释,“我们只是朋友,还不是恋人。”
女孩讶异了一瞬,眼里难掩惋惜,随后又亮起眼睛,“先生,你得再努力一点。”
顾明盛挑了挑眉,说,“我会的。只是,他不太好追。”
女孩和男友相视一笑,随后换了蹩脚的中文说,“你们中国,有句俗语,叫做‘烈女怕缠郎’,我想男人同样适用。”
安澈终于听懂了一句,顿时垂下眼眸,脸颊飞上一抹云霞。
顾明盛搂住人,用中文说,“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
他目光落在安澈脸颊,“不够缠人。”
安澈觉得他视线灼人,说了句,“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就从他怀里挣脱,快步往门口走去。
顾明盛跟那对恋人道别后,追上安澈,“就聊了两句,这么害羞?”
安澈脚步未停,“没有害羞。”
“那你跑什么?”
他迈出大门,“我怕晚了赶不上飞机了。”
“借口。”
“那你就当我是借口吧。”
顾明盛几步越过他,回身挡在他前面,安澈一时没注意,等反应过来已经与顾明盛撞了个满怀。
清真寺外人群熙攘,擦肩接踵,顾明盛像座山一样把安澈圈在安全领地。
“安澈,别躲我,”他眼神暗暗,薄唇轻启,“好吗?”
安澈沉默了会儿,在他怀里点点头,“嗯,我尽量。”
得到回应,顾明盛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又弯唇笑起来,拉着人进了一家手工店。
“真的不早了,我们该去机场了。”安澈说。
“别担心,”顾明盛拿起一个牡丹漆雕木盒细细看着,“错过航班,就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
安澈不置可否,视线也跟着顾明盛落在眼前摆放整齐的一大片漆雕工艺品上。
“喜欢哪个?”顾明盛又拿起一个兰花漆雕木盒,问他,“这个喜欢吗?”
“怎么都选雕花的?”安澈问。
“我本来想选茉莉的,但好像没有。”
“你喜欢茉莉?”
“以前不喜欢,现在很喜欢。”
“为什么?”
顾明盛抬眼,“因为你身上的香气是白茉莉的味道,你也很像一朵扎人的刺茉莉。”
安澈前世是不用香水的,这一世为了诱捕顾明盛,他用白茉莉、雪松木和曼陀罗制成香囊放在衣柜里,时间久了,身上自带馥郁迷幻的甜冷香。
顾明盛只知他香气里清甜的白茉莉,却不知里面还藏着少量致幻的白色曼陀罗。
安澈弯了弯唇,避开他视线,目光在那堆工艺品里搜寻,“我们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让顾明盛找到了。
结账后,顾明盛把茉莉漆雕木盒递给安澈。
安澈接过,随意笑道,“没想到堂堂顾大总裁,这么爱这些小玩意儿。这些天你送我的,都已经装了两个行李箱了。”
“没办法,”顾明盛揽住他腰往外走,“谁让你不收贵重礼物,我就只能送点小玩意儿了。”
马累直飞江城的航班,落地是夜里八点半。
秦灼早早等在接机口,顾明盛一出来他就接过他手里拉着的几个行李箱。
上车后,秦灼恭敬问,“顾总,直接回家吗?”
顾明盛随口,“嗯,回家。”
安澈扯了扯他衣袖,小声,“我要回自己家。”
顾明盛佯装抱歉,“对不起,我说习惯了。”
随后改口道,“秦灼,去桐花巷72号。”
秦灼应了声,启动车子。
顾明盛把人送回家后,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下楼。
他走后,安澈一直立在阳台,等黑色劳斯莱斯驶出桐花巷,才回到客厅,开始收拾电视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