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二娘!”
炸麻叶
陶碗落地,何母被清脆的响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很快又反应过来。
李二娘这是要翻天啊。
李二娘面色漠然,一点也不似先前那般畏缩。
何大还在一旁哀嚎。
“阿娘,阿娘,你快治治李二娘,她疯了,她今日在家拿刀吓我,还打我。”
何大本就不是勤奋之人,成亲之后更甚,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为过。
沉迷酒色,若不是家中没有银钱,只怕婶子早被掏空。
不过现在也不遑多让。
李二娘深觉姜娘子说得对,她每日做这么多活计,挡下何大的第一掌,拿起扁担打他时,才发现何大也不过如此嘛。
何大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前几日李二娘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之后,她仿佛就变了。
犹记得,李二娘离家又归来那日,他心气颇不顺,得了银钱,他本是想去县上赢两把,结果不知怎的,运气差得很,身上的银钱都输光了,被赌场的人追撵,才愤愤然离开。
一回到家,老娘不在,李二娘也不在,连那个瘦弱的小身影也没在。
身上的银钱全都在县上输光,他还是到县上,吃的一碗肉丝面,一直到现在。
他肚子咕咕叫,一个人影都没,大踏步走到厨房去,锅里连饭都没给他留。
何大似是发脾气一般,锅盖一甩手,砰的一声响。
这李二娘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是说上山采山货去了,怎的现在还不回来。
也不说把小丫头留下,何大看了一圈,只有院子筲箕晒着的野果子。
他不想生火,只想等着李二娘回来伺候,可腹中空鸣也实在难受,捻来几个野果子,皱着眉头三两下吃完,又回到卧房仰躺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二娘,你且等着,吃了午食,竟敢不给你男人留。”
“看我等下不打死你。”
何大今日没能赌得尽兴,他阿娘管着家中银钱,他又不愿去外头做事,每日都靠着李二娘上山下地赚得几文银。
他平日里还觉得李二娘老实,哪里是个老实的。
正是这日晨起,老娘给他留了饭食,他本就无所事事,用了饭,又拐到卧房躺着,本是想休息一会到县上去试试运气。
他想找身衣裳换掉,一开柜,里头的衣物是乱七糟八。
李二娘也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他好不容易找着一件,里头竟然掉出二三十文银。
他心中震惊,趁着家中无人,赶紧把银钱捡起来。
他还在想哪里得钱去县上呢,这不就来了嘛。
等李二娘回来,他可得好好问问,竟然敢藏这么多银钱。
李二娘见天的都要山上捡山货,这银钱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起初她只敢藏下一文,两文,慢慢地积攒,她本只想攒够银钱给丫丫扯匹麻布,做一身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