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街巷一处,布庄的后院子,响起一道清亮又稍显稚气的声音。
“阿爹,阿娘,快来看看。”
布庄也是有后门的,叫喊的小娘子正是前几日在美味食肆外的小食摊钱买拇指煎包的人。
小娘子她家的布庄虽不是县上最大的,可她家布庄的布匹品质上乘,颜色也是不错,县上贵人不少都喜欢光临此处,生意也很不错。
“娘子,你快去看看,那皮猴子又在嚷什么。”
何念慈挽着盘发髻,头上一只简单的宝蓝色珠钗,唇脂偏红,显得妇人精气神很好,再加上她嘴角微扬,那抹笑,也是风韵犹存。
她摇摇头,先对客人道歉,她招来一名女子帮工,让人为客人讲说布匹,她这才退到后院去。
前堂的客人都笑,她们都知道这家布庄的老板和老板娘有一女儿,性子活泼,平日里也会在店中帮工,口齿伶俐,说起自家布庄的布匹,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何念慈撩开连接前堂后院的布帘,走到后院,一眼就看见自家欢脱的女儿。
“你个皮猴子,你爹真没说错,叫这么大声作甚,前堂还有客人呢。”
苏何放下手中的篮子,她讨好地笑笑,眼睛都眯起来了。
何念慈瞧见自家闺女这般泼皮样,她抬手作势要打,却也只是给了空气两巴掌。
“娘亲,娘亲,你快尝尝这个。”
苏何经常听阿爹阿娘这般打趣自己,她都不放在心上。
她把从美味食肆买来的银耳玉蜀黍圆子羹从篮子里端出来。
何念慈低眸看一眼,看着倒是新奇。
“哪里买的?”
何念慈接过来,碗还有些微微热。
“阿娘,你不是说你身子不舒服嘛,食肆的小娘子说,这个银耳玉蜀黍圆子羹吃了对女子好。”
闻言,何念慈心中一暖。
她轻声低笑,抬手摸摸女儿的发髻,又道:“多谢莲莲。”
苏何高兴了,她欢喜地去小厨房取来碗筷,眼巴巴地看着阿娘喝银耳羹。
她今日来布庄有正事,平日虽也在布庄里帮着做工,不过那时辰都不定,阿爹阿娘也不会非拘着她来。
她从家过来布庄,刚好路过美味食肆。
门前屋内食客满满,她是尝过的,正好她兜里有银钱,她看着时辰也要到午时,她想着干脆去食肆里买好吃食带到布庄里。
她刚进大堂,就听见一对结账的夫妇,男子嘴里还在夸赞着银耳玉蜀黍圆子汤。
那妇人也说,羹汤甜而好喝,清香无比,喝了心里还暖暖的,当真如食肆娘子说得那般,对女子身子好。
她一听,赶紧也要了一碗。
她阿娘近日身子不舒坦,正好吃点舒心的。
何念慈端起银耳羹尝一口,口感软香,银耳羹不如刚出锅的热,可是刚能入口的程度,带着一点温热,嫩香软滑,玉蜀黍的颗粒在嘴中嚼碎,爆发出的清香,软嫩脆香,浓稠的银耳,带着甜,滑过喉间,熨贴极了。
“阿娘,可还好喝?”
昨日店中送了一批货,苏何阿爹苏天石也结算了一笔银子,她也得到了零花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