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作为当事人,你们要派两个人跟我们回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民警解释道。
林建国和妻子有些犹豫,他们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完全缓过神来。
林晚晚却干脆地点头应下:
“好的,没问题。
爸,我和你一起去趟警察局吧。”
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喧嚣。
警车红蓝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拉长的光影扫过路边的店铺。
车内,王桂芬和张强互相咒骂的声音,哪怕隔着车窗,依旧能隐约听见,尖锐又刺耳,像两只斗败了的乌鸡。
到了派出所,两人被迅分开,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冰冷的铁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审讯室里,张强面对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民警,之前那点嚣张气焰早就没了。
他坐立不安,手腕上的冰凉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即将面临的后果。
“姓名。”
“张……张强。”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知道,知道。”
张强点头如捣蒜,为了争取那个虚无缥缈的“立功减刑”机会,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的陈诉。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就是个跑腿的,主谋是王桂芬!”
“她早就看林家不顺眼了,嫉妒人家盘下了那个旺铺。
是她找到我,给了我那包过期的糖,让我去店里闹事,说事成之后给我两千块钱好处费。
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为了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张强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我这舅妈,平时在小区里就不是什么好人!
·······
上次邻居家门口放了盆花,她看着好看,半夜都敢直接给端自己家去!
她还天天在小区业主群里说东家长西家短,没一个邻居不被她背后嚼舌根的!”
审讯的民警一边飞记录,一边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子为了脱罪,是真把舅妈的老底都给掀了。
另一间审讯室里,王桂芬的待遇也差不多。
她可没有张强那么怂,一上来就拍着桌子撒泼。
“我冤枉!我是被他骗了!
张强那个小王八蛋,从小手脚就不干净。
是他跟我说有个财的路子,能讹林家一笔钱,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他给蛊惑了!”
见民警不为所动,王桂芬眼珠子一转,也想起了立功这码事。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要揭他!”
她声音拔高八度,
“张强他有前科的!
“这个张强,他手脚一直不干净!
去年我们小区丢了好几辆电瓶车的电瓶,就是他偷的!
他还跟我炫耀过,说一个电瓶能卖一百多块钱!”
“还有!他还撬过二单元老王家的门锁,想进去偷东西,结果被狗叫给吓跑了!
这些事你们警察都不知道吧?
我全都告诉你们!我立功!求你们宽大处理啊!”
一场栽赃陷害的闹剧,彻底演变成了外甥和舅妈之间疯狂互咬的丑剧。
两人都拼了命地往对方身上泼脏水,把对方没被现过的陈年烂谷子,全抖落了出来,只为给自己争取一丝宽大处理的可能。
而在另一边,林晚晚和林建国正在一间办公室里做笔录。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