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见他如此,想继续生气都有些无从?下手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跟我吵架,也是故意的?皇帝指使你的?”
“若是我不和你吵,直接与?你说清楚一切计划……你还会愿意出手劫狱吗?”
刘疏见他态度松动,微微笑着拿来一杯茶,递到他手里?安抚,
“或许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还愿意帮一些小忙,但若是一切变成明面上的合力相助,不就真的让你参与?到了朝堂争斗中了?”
“什么意思?”
“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你不想继续参与?,继续装傻下去,想什么时候回江湖闯荡,想和皇帝、和这一切划清界限,都没关系。”
刘疏拉着他一起坐下,耐心地哄着劝着,还主动站起身给?他捏捏肩膀,
“你只是被设计了,又恰好真的救了乔肆一把,今后你依然是自由身,皇帝也永远不会觉得你接受了他的招揽,成了愿意帮忙的手下。”
短短一番话,顿时说到了陆晚心坎儿里?。
确实是这样的道理,他的哥哥虽然骗了他,还让他忙活了一场,但还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陆晚微微蹙眉,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抬手捉住刘疏的手,让他别按了。
虽然感?觉哪里?还是不太爽,但接下来就是他们关起门来的自家矛盾了,有的是时日机会满满解决。
他瞥了眼刘疏,“你当真是如此考虑的?”
“当然是了,”
刘疏笑着说道,“皇帝为了顾全大?局,觉得你要被骗一骗才?愿意出手,但哥知道你最讲义气了,若是我直接说了开口?求你,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这样信任陆晚,笑盈盈地看过去,反而让陆晚有些不好意思,难得脸皮薄了些。
若是当时真的是另一种情况,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冷静下来想一想,皇帝的做法确实是最稳妥的。
他默默喝了口?茶,“那乔肆和皇帝的事情你也知情?”
“你指的是哪件事?”
……
第二日,行刑台又斩首了二十人?,现?场堪比血流成河。
午后,马车备好,路上需要的干粮和水也备好,乔肆又将一些银两买了能临时搭建的帐篷薄被,和殷少觉一起上路离开了京城。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的事。
一辆轻便的马车内空间不算很大?,乔肆与?他坐在一起,原本还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过去,发?现?殷少觉全程都客气守礼,没有一点儿出格的举动,便又逐渐放松下来,甚至摇晃着便睡了过去。
等到乔肆醒来时,马车已经出京,并停靠在附近的驿站暂时休息。
马儿已经牵走去吃草休息,马车也停靠在了一旁,乔肆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毯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而下。
殷少觉似乎不在,他便自己下了马车,随意走了两步,发现这个驿站地方不大,却五脏齐全,阵阵茶香和米饭香气从远处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