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苗苗看看沈昊林、沈茶,又看看宋爻佳,重重的长叹了一声。
“怎么突然叹气?老叹气不好的。”旁边的梅林拍了拍金苗苗,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表情,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颇有些感慨。”金苗苗吃了一口面,嚼了好半天,又继续说道,“没想到千面书生的这个名号并不是夸大,而是实事求是。”
“不是夸大吗?”梅林很不解,看了看宋爻佳,说道,“殿下,真的名副其实吗?千手书生真的能在一天一夜之间就画出这么多画像?这可是小一千张呢!”
“嗯!”宋爻佳点点头,看到梅林不敢置信的表情,扑哧一下笑了,说道,“是不是觉得特别匪夷所思?”
“太匪夷所思了。”金苗苗看了看小菜,扒拉了一口,说道,“这也算是一种功夫?”
“应该算是吧!”宋爻佳看了看金苗苗,笑道,“说起来,我跟你们一样,刚开始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是不相信的,觉得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绝技存在,一夜之间能画出上千张画像,完全就是人力所不能及。”
“后来呢?殿下为什么信了?”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宋爻佳指了指自己的那一双丹凤眼,“自然是亲眼见过之后才相信,这世间果然有这种神乎其神的绝技。”
“见过了?居然见过了?这种功夫不应该背人的吗?”
“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也没把自己的绝技当回事。”宋爻佳喝了一口茶,继续卷着他的拌面,一边卷,一边说道,“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让我见到了千手书生的这个本事。”
“机缘巧合?”沈茶想了想,“爻佳哥哥莫不是说那次的万寿节?”
“万寿节怎么了?”金苗苗夹了一口小菜,慢悠悠的说道,“不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吗?”
“那一次万寿节,也因为先太皇太后病重,需要万分的金刚经供奉到相国寺为先太皇太后祈福。”沈茶轻轻叹了口气,“但各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万寿节只有短短三天了。”
“三天?完不成吧?”
“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宋爻佳叹了口气,说道,“万份金刚经平均到每个在京的皇亲国戚和勋贵府邸,大概一个府邸要抄至少五百份。时间这么短,就要找更多的帮手来的,所以,我最开始的打算就是集合全府写字好看的都来抄录的,但伯父和父王都说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完全搞定。”
“这一个人指的是千手书生?”
“对!”宋爻佳笑了笑,“伯父和父王请来了千手书生,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他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父王按照他的要求,准备了所有他需要的东西,跟我说,等我第二天睡醒了,这五百份就抄完了。我之前就听过千手书生的名号,一直都没见过他怎么个千手法儿,所以,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就偷偷摸摸的溜出了自己的院子,跑到千手书生暂住的院子去看了。”
“结果呢?”
“根本用不着偷偷摸摸,他就光明正大的院子里抄,而且”宋爻佳想了想,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看到的画面。他把卷好的面塞进嘴里,吃完了之后才又继续说道,“他根本就不是我们那种常规的抄法,他把所有的卷轴都挂在了院子里的树上,身法轻盈、脚步灵活,就好像天上的电闪雷鸣一般。”
“听上去还真是”
“练轻功的法子,对吧?”
“对!”金苗苗点点头,“之前小茶他们练轻功,好像也是这种法子。”
“我吗?”沈茶指指自己,看到金苗苗点头,想了想,“我师父教的。”
“秦叔叔是从我师父那里看到的,然后教了你,估计”沈昊林看了看沈茶,又看了看宋爻佳,“源头就在千手书生这里。”
“我也觉得是,就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宋爻佳看金苗苗吃那个小菜吃的很来劲,觉得很好奇,也夹了一筷子,刚放进嘴里就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好奇怪的味道。”
“一种野菜,清火的。”金苗苗笑了笑,“不过,这种练功夫的法子挺不错的,至少不枯燥。”
“对!”宋爻佳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两个聊了一下?”
“对,他抄经的度很快,其实准确来说,应该不是抄经,而是默写。”宋爻佳想了想,“大概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完成了,我就坐在一边看了他两个时辰,后来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才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是觉得练轻功很无聊,再加上他家里尊佛,每天都要抄经,所以就琢磨了这么个法子。”
“也就是说,他自己的法子,对吧?”
“不,开始的时候,他度也是正常人的度,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后来他家被流放之后,在流放途中有了个奇遇,据他所说是喝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井水,昏睡了整整十天,这十天他一直高热,身边的人以为他的人要没了,结果,第十一天的早晨就突然退了热,人也跟没生过病一样。但从那天开始,他整个人就轻盈了很多,这个轻功就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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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经历”沈茶看向沈昊林,又看看金苗苗,说道,“好耳熟啊!”
“确实是。”金苗苗摸摸下巴,“殿下,千手书生他多大年纪?”
“我认识他那一年的话”宋爻佳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刚满一个甲子,不过看上去跟二三十的年轻人没区别。”他看看沈昊林、又看看沈茶,“我跟你们想的差不多,觉得他跟澹台老前辈、伯父和小王叔的情况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
“不一样?”沈茶微微一皱眉,“怎么个不一样?是有衰老的迹象?”
“怎么说呢,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宋爻佳轻轻摇摇头,“这个不一样还是伯父说的,老前辈也来看过,也证实了确实是不一样。澹台老前辈说,他和伯父,包括小王叔都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样貌也跟着变化,但到了某一个点之后,样貌就停止变化,维持当下的样子,同时身体的状况也不再生改变。”他看着金苗苗,“对吧?”
“对!”金苗苗点点头,“接下来的很多年,他们都会维持这样的状况,不会有任何变化。”她想了想,看看宋爻佳,“千手书生不一样?”
“我刚才说了,他虽然满了一个甲子,但看上去跟二三十的年轻人一样,因为他当年误食井水就是二十来岁,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变化。但身体的状况”宋爻佳朝着金苗苗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像老前辈、伯父和小王叔那样不变,他会衰老,但度极慢,如果说我们每一年都在有变化,那么千手书生则是每十五年或者二十年会有一点点变化。”他停顿了一下,“他的这个情况找惠兰大师看过了,大师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这个”金苗苗想了想,“这是我个人猜测啊,应该是进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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