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又场狩眼睫轻轻颤了下,一点难以言明的情绪落在心尖。
像是落下的一片雪、微凉又轻盈,冰得他一时打了个激灵。
他张了张口,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出口的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知道啦,不用研磨说……我也会的。”
机场广播播报起即将进行登机的航班,
这?次是真?的到了分开的时间?。
猫又场狩握着自己的行李箱,与孤爪研磨相握的手掌从掌心到指尖,一点一点抽离。
温度、存在,来自对方的触觉与温暖,都在拉开的距离中回到起始的模样。
他们注视着彼此,人?来人?往中、眼睛里只剩下对方的影子。
站在那里,猫又场狩面上带起笑,一派轻松的模样,他招了招手,十分坦然道,
“——那么,再见啦,研磨。”
孤爪研磨静静看?着,慢慢应了声,
“嗯,再见。”
转过?身,维持轻松笑意的黑发?少年垂下眼,唇角微抿。
随身便携的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背身走向两端的人?不再回头。
如从共同起点出发?,在交织缠绕后面临分离的两条线,不断向外延伸,扩展,寻找。
距离拉扯,偶尔接近,却又于下一秒背离。
过?往、现在、未来,一切都如时间?的齿轮,分秒不差,精准向前行进。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轨迹再次交织的那一天。
春去秋来,时间?匆匆。
无尽的训练与重复中,又是一年冬。
今年的东京体育馆依旧人?满为患,上座率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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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不是春高,而是以东道主国为首的国际弓道对抗赛。
体育馆场馆内,悬于半空的电子广播精准播报,伴随着滋滋电流声的失真?男声秩序稳定,
“国际弓道对抗赛、暨全日本弓道大会竞赛,于本日上午十时整,于东京体育馆正式开幕——”
宣布选手的播报者情绪激昂,用词铿锵有力。
“——此次大会,明星选手辈出,”
“其中最为夺目的新星暨是于半月前由小?笠原先生在发?布会上公?开宣布收下的弟子、第三?十七代小?笠原流继承人?!”
人?群中,双手插兜、戴着帽子的人?闻声若有所思,停下脚步。
他微微抬起头,竖立的金色猫瞳静静望着巨幅海报的深黑剪影。
人?影发?丝微扬,侧脸棱角分明,依稀看?得出来大概模样。
耳畔、广播播报依旧饱满高昂,
“——更是于本年全日本高中学生弓道大赛选手权大会中获得单人?赛全国冠军,堪称是万众瞩目的黑马!”
察觉到他停步,旁边和?他一起来的几人?立即催促道,
“快点快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再磨蹭下去、可就看?不见场狩上场了,研磨前辈!”
“他就是毕业于东京桐先私立高等学校的三?年级生——”
掌声、欢呼声,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呼唤声,共同叫出了他的姓名,
“——猫又场狩选手!!”
终于,被叫到名字的人?停在那儿转头。
心情很好般,他唇角勾起点弧度,很快应了声,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