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条家的神子和同期的咒灵操使在进行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时出了差错。
原本应当平安护送至天元大人的薨星宫处的星浆体在抵达之前死去了。
凶手不明去向不明,甚至星浆体的死活也不明确,儿戏得像是一场笑话。
二人当即遭到传唤。
“老子就是不知道嘛。”五条悟已经很熟悉这群板着脸的老橘子了,姿态很是闲散,“不见了就是不见了,说不准是从哪来的诅咒师把天内夺走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一墙之隔的地方,虽然并不知道五条悟也在说什么,夏油杰点着头,几乎是无缝衔接上了友人的话。
“打从任务开始Q和盘星教的诅咒师就一直在阻碍我们,悟确实实力强大,但……”
五条悟:“但杰是个弱鸡啊!”
他一爪子拍在桌上,大声咧咧:“老子得一拖三,一拖三你们懂吗!”
席上有五条家的长老,脸上已经动容。
——虽然在内部的时候吵得天翻地覆,等到了外面,就算被五条悟揍得鼻青脸肿的,五条家的长老也还是会维护自己家的孩子。
夏油杰:“对方还不是一拨人,盘星教在黑市挂了悬赏,来自全日本的诅咒师都在围攻我们。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全世界的诅咒师都得追杀我们了!”
五条悟:“又要保护几个弱鸡又要面对一堆杂碎,就算老子很强,面对这种情况也还是力有不逮吧?”
听到这里,有人心神一动。
两个年轻人已经被分开审讯,口中的证词也还是差不多,只是关于天内理子是如何被掠走的细节十分模糊。
五条悟:“我不知道啊,六眼都没捕捉清楚,xiu的一下对方就不见了!好可怕~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夏油杰:“是,我不太擅长近战,所以敌人靠近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一眨眼星浆体就消失了。”
“哈?最关键的部分你就打算这样含糊过去吗?别以为你是五条家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这话一说,在这的五条家的人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老夫倒是想听听你要怎么动他了!”
总监会的人车轮战了两个年轻人整整一天。
一天一夜之后,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问了个遍,确认似乎的确如这两人所说的那样,不明势力突然将星浆体掠走,星浆体至今下落不明。
“一定是为了阻碍天元大人转生!”
“可恶,连六眼也无法看破的速度吗,这次只是区区一个星浆体,下次如果袭击总监会……”
“加强防护!总监会是咒术界的关要,绝对不能有失!”
“这件事也要彻查,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带走了星浆体!!”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小黑屋出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老橘子们中气十足且又惊又怒的声音。
随着他们的命令,总监会的咒术师们齐刷刷地动作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比护送星浆体去天元大人处的时候更加忙碌。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很微妙。
就算咒术界历来缺人,但像是护送星浆体这种重要任务会落到两个初出茅庐的高专生身上,也还是离谱的事情。
果然还是和家族势力斗争有关吧。
夏油杰斜眼瞥着神色自如的五条悟,想起五条纲吉同他们说过的那些话,神色微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看着冠冕堂皇的“大人物”们,究竟真的想让理子活着抵达薨星宫吗?
而那位据说不老不死的天元大人……需要每五百年更换一个“容器”从而实现转生的天元,真的如大家所说,是保卫大家的“神明”吗?
原本夏油杰找到咒术届这个隐秘的存在的时候,是怀抱着成为假面超人的野望来的。
像是假面超人一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的宿命就是保护弱小的人,相对应的,人与人之间有独特的羁绊,这些被庇护的弱小的人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反哺强者。
一句话也好,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也好,纵然强者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正因为有这些来往,人们之间的羁绊才足以被称为是羁绊。
——应该是这样才是。
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原本的想法有些动摇。
弱小和强大到底应该又谁来定义?这些身居高位却行如枯木的人算是强大还是弱小?
种种问题在他扔进小黑屋后积淀在脑海中,不断困扰着他,以至于在连番拷问结束之后,表情都灰白了不少。
“你被吓到了?不会吧?”
完全没被吓到、甚至三言两语挑动几个老头为他争吵的五条悟贱贱地探过头,甚至摸出了手机时刻准备拍照。
放在平时这完全是他的风格,但放在现在就有些刻意了。
夏油杰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叹了口气。
“我没事,悟。”他说道,“比起关心我,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