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流光全心全力对付岩石,她是在危急关头也能保持冷静的人,所以哪怕心里再紧张,也没有慌了神。
偏偏薛槐的攻击强度完全无视了她的心理状态。
岩石开始以更复杂的组合出现。
有时一块巨岩缓缓推进,在吸引流光的注意力后,数块小岩石从死角急速射来;也有时全部岩石突然静止,尔后在同一刹那四处爆发迸射!
紧绷的大脑和身体让流光感到了疲惫,冰锥的准头也开始下降。
薛槐:“百分之九十一。”
除了小鸟游,谁都听得出来她报数是为了影响流光。
一时不察,流光判断错虚实,冰锥穿透虚影,放跑最近的岩石。又一次,她慢了半拍,岩石在即将被击中的前一秒消失。
当最后一块岩石以螺旋轨迹掠过流光的头顶后,薛槐放下了手。
“百分之八十九。”她说,“结束了。”
话音落下,所有岩石,包括落了一地的碎片,全部凭空消失。
流光也回收冰锥,降落在地面。
她一时无言。
该有何反应好呢,除了感叹薛槐过于强大和自己实力不足,她不知道还能想什么。
薛槐含笑道:“十三分钟,百分之八十九,这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流光,相信自己,你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流光抬头看她。
“我还在学校的时候陪人练过这个,很少有人能坚持过十分钟哦。”
小鸟游飘过来:“那能不能给我们算超过十分钟就算成功?”
闻言,薛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而当她察觉到左眼流出血时,急忙收起笑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巾擦拭眼睛。
“学长?!”克里加尔吓得连忙跑过去,“你没事吧?你……”
“我没事。”薛槐及时打断他们的胡思乱想,“元素病有各种各样的症状,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只是瞎了一只眼,只是不能大笑。
对比因元素病丧命的队友,她真的很幸运了。
宴央抬头看薛槐。
其实她在游戏里见过不少矿石病患者,可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难过,也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希望患者好起来。
“好啦,”薛槐说,“我们抓紧时间进行下一轮特训吧。下一位是谁?”
小鸟游默默地举起手。
***
小鸟游默默地坐回地上。
从开始到结束,她只坚持了六分钟。
好的,她信了,这项训练项目,能在薛槐手里坚持超过十分钟就算厉害。
小鸟游抱着脑袋躺在草坪上,然后,疯狂打滚,再然后,被青羊用魔法书记录下来,发到泡泡屋里。
第三个第四个分别是克里加尔和周刃,前者坚持了七分钟,后者坚持了十四分钟,是目前为止最近成功的一位。
第五个,到宴央了。
宴央跳起来,兴致勃勃地走到薛槐面前。
她招招手,坏笑着说:“姐姐,我要不客气了哦!”
薛槐觉得好笑,这孩子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她点头:“好呀,只要遵守我的规则,其他的,请随意。”
她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使用武器。
好说好说,宴央的计划用不上武器。
和前面四轮差不多,薛槐的进攻由缓到急,不过出击方式略微有些不同,总有方法打得大家措手不及。
宴央像一片柳叶,随风在空中飘舞,然后弹出与岩石数量相等的火球。
火系和冰系、雷电系一样被岩系克制,所以宴央和流光小鸟游一样,需要耗费更多的魔力,否则击不碎岩石。
嗯,她仨,难姐难妹。
最初的三分钟,宴央全力以赴地应对不断出现和移动的岩石。她的火球精准而迅捷,完美命中所有岩石。
但渐渐地,压力来了——岩石的轨迹变得越来越诡异,虚实难辨,速度也快得惊人。
光观战就能感受到的压迫感,亲身体验更明显。
宴央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岩石,大的小的,真实的虚假的,将她围在中间。因为岩石移动的速度很快,稍不留神就会被头顶飞掠而过的巨岩吓到。
宴央抽空看了一眼薛槐,薛槐依然从容不迫地指挥。
不急,再拖延一会儿。
宴央加大火球的威力,确保每次都能一次性击碎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