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被打死了。
至少在刘家众人眼里,是死得不能再透了。
老道士躲在人墙后头,拂尘乱抖,扯着嗓子大喊。
“打得好!这妖邪吃了刘老太爷,还霸占了寿材,罪该万死啊!”
刘金福大步上前。
一个大嘴巴,直接把老道士抽飞两丈远。
徒弟们看傻了眼,拿着撬棍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刘金福爆出一阵极度愤怒的狂笑。
“还妖邪。你这老杂毛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刘家祖上究竟是何等存在!”
“本不想瞒着,毕竟大苍皇朝曾经有禁令,不许私论仙家之事。”
刘金福神色间满是傲然。
“我老祖生前乃是实打实的筑基期大修士!那可是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凭他也配被区区山野妖邪吃掉?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筑基期!
众人震惊!
这满身铜臭的刘家竟然阔过?
刘金福越说越怒,上前又是一脚重重踹在老道胸口。
“白天开棺起坟,你这老狗就盯着我老祖胸口那件伴生红匣子咽口水!现在半夜三更拿着撬棍,你当老子是死人?来人!把这四个欺师灭祖的神棍给老子捆了!”
陈根生听得很安详。
老道士绝望地尖叫。
“你会遭报应的!那里面根本不是刘公,那是长着虫子腿的骷髅怪!大家快跑啊!”
刘金福越踹越狠,胖脸上横肉乱颤。
老道士吐出两口血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金福,你见过哪个筑基期仙长长这样的!”
众人还在争执之际,木棺出一声闷响。
刘金福听到声音,僵在原地,皱了皱眉,整个人似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恍然。
几个握着棍棒的家丁手一抖,差点尿了裤子。
陈根生坐了起来,看向刘金福。
“金福啊……”
刘金福两腿一软,哽咽道。
“老祖!”
陈根生抬起右手骨,轻轻招了招。
“金福过来,让我看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刘金福眼泪鼻涕瞬间决堤,双手并用,直接在泥地里爬到了棺材边,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孙儿不孝,孙儿无能!大苍国破,乱兵四起,孙儿实在没法子才惊扰老祖您的法驾。”
后面的老道士急得捶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