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见状,左手划开一道虚空裂缝。
那二人皆是白玉京两股庞大势力的顶尖走狗。
这等斗法,即便是震碎半个南麓都不为过。
更要紧的是,自己涡蚺不出。
起初他以为是一分为二炼为脊椎,主体是受了重创,需要时日恢复。
可主动唤了,涡蚺非但不应,玄匣深处反倒传来一阵排斥。
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时机。
还是要想办法把那大李裂缝给收了。
“还想走?”
一只巨蜈从冰层下方破土而出,眨眼间身躯便已绕了陈根生三圈。
陈根生整个人被勒在当场。
冰原之上,江少蚨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小庄周身气血翻腾,竟不敢轻举妄动,方才爆散的蛆虫,犹自腐蚀其臂上血肉,白烟袅袅。
纵他体魄强横至此,一时竟难彻底驱除。
“江公子手段高明,在下认栽。”
陈根生淡淡说道。
“不知公子要如何处置我这阶下之囚?”
江少蚨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不急。”
“我这人,不好打打杀杀,就爱听些奇闻异事。”
“听闻你的谎言道则,已至化境,能将虚言化为真实,将无中生为妙有。我倒是好奇得很。”
江少蚨停在陈根生面前,微微俯身。
“不如你现在就用这道则,给我编个瞎话,说说你怎么脱身?”
陈根生苦笑一声。
“江公子说笑,本人从来不会说谎,那点微末伎俩,不过是些惑人心神的,在您这等上界真仙面前,哪里敢班门弄斧。”
江少蚨摇了摇头。
“我可不这么觉得。你能杀了莫妹,怕也是个不简单的。”
“你们今日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我修为或许不如小庄,杀伐手段也不及那两个废物。但我今日,带了足够填满这南麓的虫子。”
“我此番有备而来,如果没有其他变数,你们两个废物就死吧。”
此时小庄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从手臂到肩胛,再到胸腹,白色蛆虫钻入肌理的度远想象。
体修的气血本是世间最暴烈的熔炉,寻常蛊毒近身即焚。
可这些米粒大小的白蛆,在短短几息之内膨胀到了指节长短,一条条扎根在经脉深处,贪婪地啃噬筋膜。
小庄撑着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皮肉已经塌陷了一圈,像是被掏空了里头的骨架子。
“出来!”
小庄怒喝,体表气血再涨。
肌骨间蹿出数缕白烟,数只虫子烧焦暴毙弹出。
然转瞬之间,更多蛆虫循着白烟缺口,向更深处钻噬。
江少蚨站在雪丘上,淡淡道。
“我爹养的这批东西,叫噬血髓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