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裴啸“病重”、脾气暴戾难测的消息,不仅影响了外部,也让他调整了内部防卫。
或许是不想太多人看到他失态的模样,又或许是真的人手有所抽调。
终于,这一行人潜行至打探清楚的、裴啸养病的主院附近。
隐在假山石后观察,只见院门处有两名佩刀侍卫肃立,院内廊下偶有身影走动,但人数确实不多,透着一股异样的、紧绷的寂静。
“看来,他这次真的没带多少人,这院子里守卫比预料的还要少些。”简行之借着风过竹梢的沙沙声,极低地对姜翠娘耳语,语气带着一丝计划顺利的满意,“这样也好,我们动作再快些,战决!”
姜翠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凝神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
守卫少,并不意味着安全,有时反而更像陷阱。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铜制小吹管,里面装着特制的药物,足以让人陷入短暂深眠。
姜翠娘示意其他人掩护,自己与简行之如同轻烟般飘至主屋窗下。
侧耳细听,屋内只有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时而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呓语或痛苦的闷哼。
姜翠娘对简行之点了点头,将吹管小心翼翼探入窗棂缝隙,运起内息,轻轻吹入了几口无色无味的烟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像是在绷紧的弦上划过。
直到屋内那原本就不平稳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绵长沉重,再无其他异动,姜翠娘才向简行之比了个手势。
简行之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用薄刃无声拨开窗栓。
姜翠娘深吸一口气,身姿轻盈如燕,率先翻窗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铺着厚毯的地面上。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烛,光线摇曳,药味混合着一种属于病人的颓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姜翠娘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张宽大卧榻上的人影。
一步步走近床榻,靴底踩在厚毯上,几近无声。
最后她于床前三尺处停下,屏息凝神,指尖已悄然探入袖中,触到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这针并非用于施救,而是专为探查“隐毒”这类极为隐蔽的异毒所制——以特殊手法刺入特定穴位,若毒素深入经络,便会在针孔附近催生出一条细微的黑线,如同毒脉显形。
此法不能久存,十二个时辰内黑线便会消散,且对受针者略有刺激,非到必要不会使用。
姜翠娘目光锐利,借着昏暗烛光,先快扫过裴啸裸露在锦被外的手腕。
这一看,心中却猛地一沉!
只见那苍白有力的手腕内侧,靠近腕横纹上方约两寸处,赫然印着一条寸许长、丝般纤细的黑线!
颜色虽淡,在烛光下却清晰可辨,正幽幽地蜿蜒向上,指向手肘方向。
“这手腕上的黑线?”姜翠娘几乎轻呼出声,随即立刻咬住下唇,将后半截惊呼咽了回去。
心脏却在这一刹那狂跳起来。
已经有人在最近十二个时辰内,用类似甚至相同的方法,为裴啸探查过隐毒!
知道此法的人寥寥无几,若非医术高且对隐秘毒物有极深了解者,绝难施展。
薛四叔固然在此,但以他的立场是绝对不会帮裴啸查毒的!
所以说,这人身边……另有解毒高手?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不对,这黑线,竟然是刚刚不久前留下的!
那就是说,裴啸已经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不好!”姜翠娘心底警铃大作,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不及细思那可能的人是谁,身体已本能地向后疾退半步,试图拉开与床榻的距离。
然而,就在姜翠娘脚跟将落未落、重心转换的微妙瞬间——
床上那原本呼吸沉重、看似深陷昏睡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没有初醒的迷茫,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与清明,映着跳动的烛火,仿佛潜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裴啸看着床边咫尺之遥、黑衣覆体却难掩熟悉轮廓的女子,嘴角竟缓缓向上勾起一抹笑意。
“琉璃!”他开口,声音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裴啸的右手自被中闪电般探出!
一道乌光掠过,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破风声。
姜翠娘甚至没看清他手中何时多了一条细长锁链,只觉腕上一紧,冰凉的触感瞬息贴合皮肤,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一个精巧却坚固无比的镣铐,已然牢牢锁住了她的右腕!锁链的另一端,正握在裴啸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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