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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红楼梦中袭人是什么意思? > 第406章 蕉下客去南海远东风梦遥烟波寒(第2页)

第406章 蕉下客去南海远东风梦遥烟波寒(第2页)

“我不甘的,不是远嫁,”她说,声音渐渐坚定,“是生在这钟鸣鼎食之家,长在这锦绣丛中,读了一肚子书,有一腔抱负,到头来,却只能靠着姻缘,去那蛮荒之地,做个点缀太平的花瓶。”

她转过身,眼中闪着泪光,却也闪着不甘的光:“二哥哥,你说,若我也是个男子,会不会不一样?”

宝玉答不上来。他只是哭,哭得说不出话。

探春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也带着释然:“罢了,说这些做什么。既是命,我就认。只是认命,不认输。”她走回书案前,拿起那本《楚辞》,“南海再远,也是大明的疆土。烟瘴再重,也有清朗的一天。我去,未必就是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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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铿锵。可我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若不这样说服自己,怕是一天也撑不下去。

从秋爽斋出来时,天已全黑。园子里点了灯,一盏盏,昏黄的,在风里明明灭灭。宝玉一直沉默,走到藕香榭时,忽然停下,望着池水出神。

池水里也有灯光,晃晃悠悠的,像碎了的金子。

“袭人,”他轻声道,“三妹妹她……会回来么?”

我想起迎春,想起香菱,想起晴雯。她们都走了,都没回来。

“会的,”我还是这样说,“总会回来的。”

可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园子里忙乱起来。虽是远嫁,到底是王府的婚事,礼仪半点马虎不得。宫里派了嬷嬷来教导规矩,针线房日夜赶制嫁妆,连老太太的私库都开了,挑了好些珍宝古玩,说要给三姑娘撑场面。

可这些热闹,都是表面的。底下的人心,都是凄惶的。

赵姨娘来闹过几次,哭天抢地,说“我就这一个争气的女儿,还要送到那蛮荒之地去”。王夫人被她闹得头疼,又不能作,只能好言劝慰。可劝慰有什么用?女儿还是要走。

探春反倒是最平静的。她照常理事,照常读书,照常去给老太太、太太们请安。只有夜深人静时,侍书说她常对着地图呆,一看就是半宿——那地图上,京城到南海,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茫茫大海。

婚期定在腊月。说是南海王爷春汛前要赶回去,耽误不得。

消息传来那日,下着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子,纷纷扬扬,落在枯枝上,落在残菊上,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层盐。

探春站在廊下看雪,一身月白的衣裳,在雪光里几乎要融进去。我陪宝玉去看她时,她正伸手接雪,雪花落在掌心,瞬间就化了,只剩一点湿痕。

“三妹妹。”宝玉唤她。

她转过头,笑了笑:“你们看这雪,多干净。”

是啊,干净。可再干净的雪,终究要化的。

进了腊月,日子过得飞快。嫁妆一箱箱备齐,吉服一套套试过,连随行的丫鬟仆妇都挑好了——都是家生子,老实本分的,可眼里都有惶惶之色。毕竟,这一去,可能就是一辈子。

腊八那日,按例要吃腊八粥。老太太命人在大花厅摆宴,说是给三姑娘饯行。那顿饭,吃得无比压抑。满桌的珍馐,没人动筷;满屋的亲人,没人说话。只有老太太强笑着,给探春夹菜:“多吃些,这一路远,辛苦。”

探春接过,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她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这味道记住,记住一辈子。

饭后,姊妹们聚在探春屋里说话。黛玉身子弱,撑不住先回去了;宝钗稳重,陪着说了会儿话,也告辞了;只有湘云,拉着探春的手不放,眼泪汪汪的:“三姐姐,你去了,谁还跟我联诗?”

探春替她擦泪:“傻丫头,南海也有月亮,也有桂花。到时候,我对着月亮作诗,让风捎给你。”

湘云哭得更凶了:“风那么远,怎么捎得到?”

这话问得天真,却也问得痛切。是啊,那么远,怎么捎得到?

我在一旁伺候,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转头看窗外,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是要把所有的痕迹都掩埋。

终于到了出的日子。

那是腊月十六,天阴阴的,像要下雪,却终究没下。风很大,吹得旗幡猎猎作响。码头边,送嫁的队伍排成长龙,箱笼嫁妆抬了一箱又一箱,红绸扎着,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红得刺眼。

老太太没来——说是病了,其实是受不住。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都来了,个个眼睛红肿。姊妹们也来了,黛玉由紫鹃扶着,站都站不稳;宝钗抿着唇,强忍着泪;湘云早已哭成泪人。

探春穿着大红吉服,凤冠霞帔,在侍书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船舷。那吉服绣着金凤,缀着明珠,华贵无比,可穿在她身上,却像一副华丽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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