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正式?”我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两只小妖精,亮晶晶的眼睛。好家伙,这是真躲不过去了。
“当然。”蓁蓁一本正经,“这是妹妹大人的权利。”
“好吧。”我靠在床头,把安安捞过来垫在脑后,事到如今,也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故事有点恐怖哦。”
“恐怖?那…也……不用讲得太详细。”澈澈忽然补充,小脸蛋有些白,“就……那些很吓人的部分,可以跳过。”
小妮子胆小,可她还是要听,因为她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好的宝贝儿,”我说,“哥哥跳过吓人的部分。”
我略去了那些过于血腥和色情的部分,从方若仙联系我“卧底”云水间的意外开始讲起。
一直说到血战精神杀手,进入地下工厂。
这部分我承认,出于某种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表现欲,我把自己的英勇表现稍稍——真的是稍稍——做了一些艺术加工。
“看到那个守卫的时候,”我说,语气尽量轻描淡写,“我直接一拳把他打飞了三米,如果不是墙壁的阻拦,他应该会飞得更远。”
“哇哦。”不知为何,靠在我身侧的蓁蓁体温越来越烫。
澈澈“三、三米?”
“差不多,”小妖精们被我唬得一愣一愣,我面不改色。
其实把普通人揍飞三米对我来说很轻松,但杀人,并不轻松,所以我没告诉她们,那个守卫死了,“当时情况紧急,哥哥没来得及拿尺子量。”
蓁蓁噗嗤笑出声,澈澈也忍不住弯起眼睛。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了。
我继续往下说。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长出一口气。
之前经历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再次在我脑中放映,一些我几乎遗忘的模糊细节,再次清晰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已经沉入阳台底下,天光由橘转灰,再由灰渐变成深蓝。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蜷进澈澈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怀里乖巧的澈澈,把脸贴在我胸口,她的手指还攥着我衣角,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在暮色里。
“原来哥哥大人…在对付这么厉害的家伙……”蓁蓁的声音很轻,那双仰望着我的眼睛里,已经亮起了星星。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像信徒仰望神迹,像孩童第一次看清银河的全貌。
她看着我,像看着整个世界最值得骄傲的存在。
她的脸颊已经泛红,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小妖精本来好好靠在我肩膀,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把身子往下滑了滑,膝盖并拢,小腿交叠。
她那双腿裹在透肉的薄黑丝里,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此刻正轻轻互相摩擦。
丝袜与丝袜之间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夜风拂过绸缎,像雨丝穿过蛛网。一股甜腻腻的气息,从那里幽幽升起。
死丫头!你不对劲!
“哥哥……以后不许骗我们!”小妮子安安静静躲在我怀里。
“宝贝儿乖。”我抚着她柔柔的丝,闻见她间的清香,“哥哥不是有意骗你,哥哥是怕你知道了睡不着觉。”
“……可是澈澈不知道的时候,也睡不着。”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睡不着的时间比知道的时候还长。”
我特么一顿。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蓁蓁在旁边轻笑一声,“看吧,我就说澈澈才是最厉害的。”
澈澈从怀里探出半张脸,红着眼眶瞪她“你、你取笑我。”
“没有没有。”蓁蓁立刻摆出一副认真脸,“澈澈,我是在真心实意赞美你。”
“讨厌,你明明在笑。”
“那是欣慰的笑容。”
“你又欺负人——”
“好啦。”我分开两个开始互挠痒痒的小丫头,“都是我的错。以后……”
蓁蓁忽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哥哥大人。不要说‘以后一定不瞒着你们’这种话。”
她看着我,眼神出奇地认真。
“因为哥哥大人做不到。”她说,“就像这次,哥哥大人不告诉我们,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说出来只会让我们担心。而哥哥大人不想让我们担心。对不?”
“可是。”小妖精松开手,接着说,“我们还是想知道。”
澈澈轻轻点头。
我看着她们。
两张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在暖黄的光晕里,像两朵依偎着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