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个秘密好了。
沈珩初两手接过说了声谢谢,继而又感受到秦然灼热的视线,他低头弯唇,开起了玩笑。
“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脸上留印子了吗?”
印子是不可能有的,刚刚她也被吓了一跳,那巴掌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秦然脑袋跟着两只手一起摇晃,脸上愧疚更深:“不是,我是在想谷雨童和陈沥的事情。”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的手还疼吗?
但说出口的话却又变了一句。
他没着急回答,将外套整齐挂在手臂,这才点点头看向秦然,笑意不达眼底。
“你是怕他们伤害你吗?”秦然很冷静地问出口,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面目狰狞,她的心里早已准备好冷漠的预设,这同还没走进饭馆就在心里填好菜单一样。尽管有这些预想,她还是希望能听到近似安慰的话。
蒋月华沉默了好一阵,她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就是那一个瞬间,她感到无比陌生,一直在老师面前表现良好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蒋月华看秦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心,更多的是无措:“需不需要我给老师送点东西?”
无奈又认真,脸色凝重地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祭祀。
秦然脸色苍白,苦笑着用手捂住了脸,黑色的运动手环从腕骨处落到了手臂,她又瘦了。
她用力地咬紧牙关,极力忍住颤抖的四肢,艰难地说出:“不要!”
“真的不用吗?我觉得超市卡什么的都过时了,要不送点保养品,对了你们有几个老师?”她又开始自说自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双手已经微微颤抖的秦然。
“我说了,不用。”秦然用近乎吼的音量打断她。
蒋月华脸上也带了愠色:“这年头谁不送点礼啊!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上的英语班,我送了东西后,这老师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这句话嗡嗡地在秦然脑子里震荡。
她不想再用任何东西作掩护,把这几天的情绪夹杂着委屈一股脑儿全喊了出来:“不用就是不用,请你不要擅做主张!”
蒋月华止住了继续说的冲动。
秦然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下来,继续说道:“老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她教我学,就是这么简单,她是什么样的态度无关紧要,回房了。”
蒋月华愣在原地,她就连买什么样的礼物都想好了,结果被一口气拒绝还被女儿教育了一通。
火上心头,她用力捶了捶房门,发现已经锁上了。
“算了,管不动了,但凡你努力点我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秦然却摇摇头,将脸抬起。
她神色认真,背脊不自觉挺起来,那双奇特的异瞳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珩初看,里头亮晶晶的。
蓝宝石般的琉璃珠异样闪烁。
“世界上很多坏人,我们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也看不透他们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世界怀有善意的。”
“所以沈珩初,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这么美好。
那些肮脏的事情,可能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吧。
见他静静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秦然有些尴尬,又从书包里掏了掏,翻出两颗淡粉色的水果糖,一颗草莓味一颗水蜜桃味。
犹豫一瞬,似乎在想他会然欢哪个口味,最后又全部塞给他。
沈珩初眉梢微挑,指尖捏着两颗糖果。
故意将糖纸捏得刺啦响,眼神却落在秦然的脸上,刚一对视,秦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开。
他笑着看她,眼里带着秦然没读懂的深意。
沈珩初淡笑一声,放下手机,不置可否。
这个时候,秦然搁在桌面的手机响起一声消息提示。
她身体僵了一瞬,目光看去,又等了一会,才拿起来,点开微信。
沈珩初没回她,只道:「聊聊。」
第29章门板
关掉手机,秦然没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垂着眼,她看着杯中水波晃荡,涟漪泛泛。
控制住自己抬眼往沈珩初那边看的欲望,秦然安安静静坐在周泽旭身侧,听他们闲聊。
莎莎那个男友,叫陈司言,此时正和周泽旭聊得起劲。
秦然对这个人有点印象,爱极限运动,这几次聚会,不是拉着周泽旭聊跳伞滑雪就是在聊跑马赛车。
他尤其钟爱赛车,偏偏车技也不好,速度提不上来,周泽旭就此也损过他两句。
但可能是越菜越爱玩,陈司言成天往赛车场跑,今天过来前,还在场地跑了几圈,破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