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过去,还是没有司机接单,手机也没电关机,秦然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看不见停的雨,思考着自己淋雨回去不发烧的可能性。
正在这时,她这侧车道徐徐驰过一辆黑色轿车,溅起水花。
第25章外套
大雨滂沱。
雨水落在前挡风上,变成水布一般滑泄而下。
黑色轿车静静在雨中穿梭,这样的天气,司机开得很慢。
助理坐在副驾,拿着平板处理工作。
抬眼时,他能从后视镜看见后座上沈珩初不怎么愉悦的眉眼,此时正懒懒垂着,眉心间微微隆起的褶很明显地揭露他现在的心情不算太好。
车内一片低气压,司机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开车。
秦然这一天被吓得狠了,夜里发了烧,上吐下泻。
爸妈替她请了假,没去学校。
店里忙,也没空带她去医院看病。
她迷迷糊糊睡不醒,甚至梦见了几年前落水的事情,身子一会热一会凉,哪哪都疼,好不容易有些退了烧,家里却没一个人。
喉咙烧的火辣辣直冒烟,床头柜的水早喝完了。
还想喝水,却连客厅都走不过去。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秦然终于缓过劲来,秦宝爱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给她点了外卖放门口,应该马上就要到了,让她记得开门拿。
她渴的实在难受,强撑着自己就要往厨房走,脑袋里像是灌了十斤水银,晃来晃去。
“叩叩——”
门响的恰是时候。
秦然晕晕沉沉,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接过外卖说声谢谢,就一脑袋栽到人怀里。
她嘟囔着什么,那人没听清。
浑身烫的像个火球,身子软绵绵和无骨的猫没什么区别。
她个子不算很矮,但那人个子异常高,额头在男生的胸膛处蹭了两下,似乎是意识到不对劲,奋力想起身,紧张地浑身都在发抖。
“秦然,还走得动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秦然一时半会想不起他的名字。
她的记忆仿佛倒退了好多年,温柔的人,她遇见的不算多,但是对她温柔的,却也只有那一两个。
是于轻冬吗?
他是来怪自己害他丢了性命的吗?
“对不起……于哥哥……我对不起你……”
秦然摇着头,喉咙疼得口水都咽不下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愣是不肯下来,只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就不自主地掉了下来。
两只手发了狠地掐住他的身子。
不肯让他走。
好似一松手,他就再也找不到一样。
沈珩初楞住,垂眸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半阖的眼皮盖住情绪,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然,我能进去吗?”
问一个丧失理智的病人这个问题,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沈珩初自动将她的反应解读成同意,揽着秦然往家里走,却被她抱得太死,无法动身。
他无奈笑了笑。
俯身将她抱住,顺手拿起放在门边的外卖盒和带来的水果,一同进了屋子。
沈珩初在玄关处停下,单手托住秦然的上半身,她身材娇小抱起来也不吃力,微微低头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砖上,又将地上的运动鞋摆放整齐。
秦然还在嘀嘀咕咕什么,意识模糊。
顺着肩上毛茸茸的脑袋往下看,沈珩初乌黑的眼睛闪烁着,吐露出充满诱惑的口吻。
“秦然,我能进你的房间吗?”
理所当然的,秦然没有吭声,思索半天也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些什么,几个字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分辨不出意思,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嗯……”
秦然干脆叹了口气,浑身都疼得想哭。
沈珩初站直了身子,仿佛没看出她的难受,径直朝左边那间开着门的卧室走去。
自然到像回了自己家。
屋内干净整齐,东西不多,灰紫的主色调,灯没开着,窗帘也密不透风的关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