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的沈珩初心里一紧。
果然,她就是冲昨晚那事来的。
沈珩初调整好思绪,控制着让自己的声然保持冷静:“谢谢秦总昨晚……帮我。”
后两个字像是千斤重,男人说出来的时候,表情十分纠结。
秦然上前一步靠近他,挑眉道:“就一句谢谢?”
这也太潦草了。
沈珩初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秦总,想要我怎么报答?”
秦然勾唇一笑:“来我身边给我当助理吧?”
沈珩初错愕抬眼,随即表情恢复了冷漠:“抱歉,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然继续抛出橄榄枝:“卫瓦给你多少工资?我给你两倍,三倍,如何?”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沈珩初说不准真的会动摇。
但向他提出条件的人是秦然,是他老板的死对头,卫瓦跟她水火不容,而秦然对自己也未必就是真心,兴许只是为了跟卫瓦较真才这样接近自己。
这个女人说的每句话,沈珩初分不出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他在职场待了那么久,像卫瓦、秦然这种上位者,敢拿真心出来待人的没几个。就像他老板卫瓦,风流浪子,情人无数,身边的女人多到数不清,甜言蜜语是张口就来,腻了烦了就随手抛弃。
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是世间千千万万个苦命打工人之一,秦然接近他,怎么可能是表面那般单纯?
沈珩初不是情窦初开的十几岁少男,光是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他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属于他的东西即便全力奔跑也追逐不上,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明白了。
生活早已将他腐蚀成了工于心计的精明小人。
见他犹豫半天不说话,秦然便说:“那我换个条件。”
沈珩初眼神一动。
秦然扬起眼尾看他:“以身相许如何?跟我交往,我不会亏待你。”
沈珩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抱歉,秦总,”男人半阖着眼皮,态度冷了冷,十分坚定拒绝道:“我们不是可以交往的关系。”
“为什么不可以?”
秦然故意装作听不懂,并往前迈了一步,和他面对面问道:“我哪点不好?身高?样貌?学历?还是身份?”
沈珩初沉着脸后退一大步,极力隐忍道:“秦总不会不知道安德森跟维纳斯的竞争关系,卫总也一直将您视作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我是他的助理,就凭这层关系,我们也不可能交往。”
秦然淡然道:“那你来我身边工作不就好了?”
说了半天,结果还是被她绕了回来,沈珩初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给自己憋死。
“秦总,请体谅我一下这个打工人,我找份工作不容易,况且我特别喜欢现在的工作。昨晚的事,我非常抱歉,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一定想办法补偿。是我没控制住自己,你要是不解恨,我现在给你下跪道歉成吗?”
说着,沈珩初膝盖一弯就要跪下,这可把秦然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女子拦住他,脸色很是不好。
“我对秦总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本就该死。”沈珩初嗓然沙哑,语气冷傲倔强:“秦总缠着我,不也就是想拿这件事找我负责吗?我一个出身底层的打工人,怎么可能配得上秦总千金之躯,眼下除了拿命赔偿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见沈珩初自责到这般地步,秦然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家伙以为……
想到这,结合刚才沈珩初的一系列行为,就都说得通了。
秦然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
“你这条命对我而言一点用都没有。”女子平静道:“那我再换个条件吧。”
闻言,沈珩初抬头看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眶已是通红一片。
一股淡淡的哀伤在他眸中渐渐浮现。
秦然垂下了眼睫,故作轻松地说:“那你亲我一口,这事就算两清了。”
男人不敢置信地怔了怔眼。
这三个条件,不管哪一个,他都做不到。
秦然迈出两步,高跟鞋在瓷砖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她调笑道:“这个也不可以吗?昨晚更亲密的我们都做过了,我现在只是索要一个吻,都不行吗?”
既然这人以为他们睡了,那她就先不告诉这家伙真相了,日后也算多了一个拿捏他的把柄。
沈珩初眼瞳颤了颤,眼眸几经犹豫,嘴唇也咬了又咬,身体似乎被焊住了一样,动的十分僵硬。
好半天,他才艰难地挪动了步子,但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等沈珩初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弯下腰,将脸凑了过去,准备触碰秦然时,面前的女子却不偏不倚躲开了。
秦然淡然地勾起唇角:“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昨晚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