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华似乎是想起来了,恍惚着与他握手:“哦,原来是卫总,真是太巧了,难得在同一个地方吃饭……卫总这口罩,是感冒了吗?”
卫瓦呵呵一笑:“最近换季,身体不咋适应,但没什么问题,金理事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秦然则是在看到卫瓦的瞬间就冷了脸,不过下一秒,她的目光转而又被他身旁的助理所吸引。
沈珩初比卫瓦要高一些,身型也更健硕,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但同为养眼的类型。
相比之下,卫瓦是从内而外透露出贵气的豪门少爷,只不过神态阴郁冷沉,而沈珩初的气势则要更加锋利冷锐一些,一看就是常年混迹于职场的精英。
沈珩初和秦然匆然对视了片刻,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两眼,很快就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秦然很清楚这会儿不是两人相认的时候,于是插到卫瓦跟金英华两人之间,巧妙地夺走了话语权。
“今儿真是赶巧了,大家都聚在一块儿。就是这天不早了,不然还能拉着卫总一块坐着聊聊……哎金总,您刚不是说王副厅还等着您的回电呢吗?”
金英华喝了不少酒,本来脑子就有些晕乎乎的,跟王副厅的事是他刚才为了推脱秦然的敬酒而随口瞎编的。
金英华本来想灌她酒,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能喝,快给他喝趴下了,没办法才心随口扯了个理由离场。
眼下他碰到卫瓦——这个跟秦然棘手程度不相上下的事茬,正为难呢,秦然却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金英华顺势就下了。
“对对对……那个,卫总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回见啊。”
说完,金英华就直接钻进了车里,并嘱咐秦机赶紧开车。
卫瓦连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来得及说,眨眼的功夫,车子就没影了。
他愤愤看向秦然,对方却是冲他露出了挑衅的得意眼神,转身就准备上车回家。
“秦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听了这话的秦然脚步停了停,看过来时,脸上表情微妙。
“你喝多了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卫瓦感到浑身火气直冒:“……你背着我见金英华,你卑鄙!”
秦然抱着胳膊白眼一翻,就着倚在车前的姿势阴阳道:“你脑袋跟屁股装反了?怪不得戴口罩呢,一张嘴就臭气熏天。明明是当着你面见的。再说了,哪条法律规定了我不能请金理事吃饭?”
卫瓦快步走过来,仗着自己个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然,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那也是你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金英华凭什么就答应你?你敢说你光明磊落?”
秦然觉得这人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纯纯是在发酒疯,于是一把将他推开:“你还挺霸道啊,自己没本事约到人就搁这讥讽我,破防男。”
卫瓦始料未及,踉跄几步后竟直接撞到了路边栽的树上,后背撞的生疼。
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沾了厚厚一层树干的灰尘。
沈珩初一惊,赶紧过来扶住自家老板。
卫瓦气从中来,看都不看就推开助理,捂着肩颈冲过来,作势要跟秦然斗一架。
沈珩初暗道不好,赶忙长腿一迈挡在老板面前,委婉劝道:“卫总,外面人多眼杂,还是不要在这里起冲突为好。”
秦然故意要恶心卫瓦,于是继续刺激道:“哎呦,听说卫总昨晚还蹲局子了,真有出息。与其在这儿嫉妒我能请到金理事吃饭,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网上的舆论吧,我相信再过不久,卫总就真的能出道了。”
说完,秦然甚是张扬地冷笑起来。
在包厢那会儿她就收到了负责监控卫瓦动向的秘书发来的消息,知道了现在网上爆料的事,当时秦然还在可惜她太忙了,没时间亲自到卫瓦面前给他贺喜。谁料这会儿机会就送上门了,秦然一顿阴阳完,看到卫瓦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只觉神清气爽。
沈珩初头疼的看过来,几乎是用眼神哀求秦然不要再说了,他真的好想快点把卫瓦送到徐忆丹那里,然后赶紧下班回家睡觉。
秦然却觉得沈珩初刚刚那一瞬间的眼神莫名有些性感,满脑子都在盘算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下次在床上也露出这种惹人怜爱的表情。
卫瓦被沈珩初抓着胳膊死死拦住,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这边的动向看了过来,议论声四起。
想到网上还没处理完的麻烦事,卫瓦只得将这口气暂时咽下,然后气哼哼地扭头坐进车里。
沈珩初盯着老板进去,自己才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临走时,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抱胸站在原地的秦然。
沈珩初心里酝酿了一堆话,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快速收回视线,然后催促秦机开车。
夜风吹过,掀起一阵凉意。
等人走后,秦然凝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影,眸色微动。
怎么觉得,沈珩初好像是有事要跟她说呢?
红绿灯适时跳转了颜色,周曼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深深地看了秦然一眼,她转身离开,融进过街人流。
几步远,就看不真切。
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混着细碎的雪粒加入呼吸,在喉间反出一抹腥甜。
秦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等到看见周曼茹的身影转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视线。
“呵。”半晌,冷笑一声,秦然闷闷转身,顺势踢了一脚路边的雪堆。
扬起白色细沙,又簌簌落下。
却换来秦然力道加紧,大有一种今天她不说,自己就要在这和她耗到底的架势。
眼见直接走,走不成。周曼茹稳了面色,她抬眼,对上秦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