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几人是随口聊的天,而不远处的沈珩初则是从头凉到脚,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一夜情?
孩子?
这就像一块大石头猛地砸中了沈珩初的脑袋。
发现跟秦然睡了以后,他当时只想着赶紧逃避,正巧工作上的事又积压下来,竟然让他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大事。
沈珩初内心惴惴不安,他开始拼命回想那晚的细节,极力想要记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但要命的是,他一点印象都没了……
指了一下方向,秦然又把话题绕回去:“因为什么死的?真是冻死的吗?”
这个时间还没到放学的点,校门口冷冷清清,司机一脚油门稳稳停在门口:“人从湖里切出来就拉走了,剩下的怎么死的、啥时候死的……那些事都是警察管的,我个小老百姓上哪知道去。”
说着,扭头,给她示意了一下记价器:“十五,现金还是微信?”
“没有就行,这段时间先别去看了,离他远点。”周舒华下了吩咐。
哦了一声,周泽旭没管她那边看不看得见,他点点头,横竖也看望完,最近确实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还有啊,”周舒华紧接着道,“离你那个女朋友也远点。”
周泽旭有点不耐烦:“妈,你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关她什么事?”
“别管什么事,先保持距离,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周舒华深深叹了声气,“周泽旭,我这是为你好。”
“知道了。”
周泽旭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没放在心上。
第60章位置
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秦然心中即使再担心,身体也还是撑不住,她困到极点,在周泽旭离开后睡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窗帘没有遮盖住的阳光正盛,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的功夫,各种消息弹出,微信未读到了九十九加。
秦然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下午一点。
她点进消息通知,最上面就是工作群的@消息,通知他们今天下午三点来电视台开个会,不用想就知道是关于车祸这条新闻的。
自身身体原因,秦然自小发-育得比同龄女生晚。
青春期,在别的女生都已尽开始因为鼓起的胸脯而烦恼的时候,秦然在十六岁,才终于迎来了她的初潮。
所以,相对的,她的性-成-熟年龄,也相较于同龄人晚一点。
今年是秦然的25岁,她终于开始为性苦恼。最初只是渴望拥抱,渴望另一个人热乎乎的体温,渴望肌肤相贴的感受。
网调后,她开始对自己身体探索,浅尝辄止。
然后,渐渐地,她好奇起来亲吻的感受,**的感觉。
这很正常。
好友沈倾这样对她说。
大学毕业之后,秦然基本上就不怎么和曾经的同学联系了——因为不怎么熟。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不常社交,和同学之间基本上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
不过沈倾作为她的舍友,虽然在大二的时候就搬出了宿舍,但是两人关系倒是蛮不错。
毕业后沈倾去了国外,秦然和她虽然不常见面,可联系没断过,逢年过节她回来的时候会小聚一下,平日里还会偶尔打个越洋电话。
前几天,在电话里,秦然郑重地和她说了这件事。
想找人睡觉。
挂了电话后,沈倾当即甩了一长串微信名片过来:「挑挑,什么款都有,要是不喜欢我再在这边给你物色几个。」手指往下滑了半天滑不到底,秦然一个都没点开看。手指戳在手机屏幕,半晌,她敲出一行字,删删改改犹犹豫豫地发出:「但是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你想找认识的?」沈倾在屏幕那边问道,仔细思考回忆了一下她所了解的秦然的社交圈,好像揪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异性:「好像有点难办了。」
秦然从床上盘腿坐起,盯着消息咬着手指纠结半晌,她改发条语音过去,支支吾吾:“不是想要认识的,只是如果要是找男朋友的话,是不是就要聊天,约会什么的,维系感情……而且我不知道怎么和男生谈恋爱,就是有没有那种不用那么麻烦的……”
秦然目的很简单,她虽然因为生-理需求有所烦恼,但是她现在的生活里,并没有留给关于恋爱的空隙。
走到路灯下,灯光拉长秦然脚下的影,再缩短,再拉长。
影子起落间,她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正肃着,告诉他:“有意见的分明是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抢你的工作,大家各凭本事,开会的时候我也不是针对你,只是就这个新闻稿说事而已,不关乎这条新闻是谁写的。”
“再说,这条新闻本身就有问题,”两人走到电视台大门口,在分岔路的路边树影下停住,秦然转身,正面对着他,问道,“引导舆论煽动阶-级对-立,淇哥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陆淇也转过身看她,盯着她的双眼,他微微抬眉,反问道:“哪里过分?可怜弱势群体过分吗?替弱势群体发声也算过分吗?”
秦然听他振振有词,一时沉默。
他身量很高,明明是松松垮垮站着,却能见修身的黑色薄针织衫下,宽肩窄腰,背肌清晰,脊骨挺立。
似乎是听见动静,那人低声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声不好意思,接着,向她这个方向侧目。
视线相接的一瞬间,男人挂了电话,秦然盯着他,眼前一亮。
乌黑碎发下,肌肤白皙,但不是那种苍白羸弱的白,眉骨很高,连接的鼻梁骨挺立,嘴唇薄薄的,此时微抿着,唇形很流畅。
看起来很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