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秒通过,她飞速打字,表明来意。
秘书也很快回复她,表示可以接受采访,不过有条件:只要她和一位摄影过去,见面地点在卓起的大楼,除开车祸相关的事情,别的不能多问,如果她同意的话,他已经和陈司言沟通好了时间。
秦然当然没什么异议。
两人约好时间,秘书说了回见下线,秦然找到和黎青的对话框,表示陈司言这边现在也愿意接受采访,和黎青说了时间。
沟通完,饭都冷了,秦然关掉手机,慢吞吞拿勺子挑着米饭。
没吃几口,她重新打开手机,点进和沈珩初的聊天框,斟酌很久,发了个谢谢。
那边没回。
雨终于停了,在后半夜。
沈老板抬眼看窗外:他住的这间屋子窗户开向后院,正正好好能见院中全貌。
角落里,那盏挂灯或许因着老旧,又淋了雨,如今失了序,扑闪两下。
那点微弱的光在夜色中倒是挺显眼,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外加一层玻璃,还能映在他面上,折叠出明暗交织的阴影。
沉默着移开视线,沈老板低头,拉高了外套拉链到顶,转身,开门走出。
没了雨声奏鸣,室内安静得过分。他刻意压着脚步,没发出半点声响。
轻推开相临着的那扇门,直通向后院。
秋雨下一场冷一分。
凌晨空气里浓重的水汽都似接了冰,被风卷着扑面而来,带着寒意。
水泥地上积了不少雨水,眼下正顺着一高一低的地势向左侧墙根流去,顺着围墙开的小口向外排着。
一沈踏着水渍,沈老板径直走向那盏挂灯下方。
地窖口被地门封着,上面挂一串婴儿手臂粗的锁链。
他弯腰,伸手扯晃着那道紧扣的锁,动作间,锁链碰撞轻响,但无半点松动。
看来没人动过,秦小姐那时应该没进后院……
沈老板直起身,没多在意地甩去手上沾着的雨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转身,目测一下身旁围墙的高度。沈老板向后撤步,一个借力,单手撑着墙头翻过。
整个过程只消两三秒,落地时稳稳踏着围墙外泥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后院围墙外面是近乎垂直的山坡,沈老板贴着墙根走,借围墙挡下的阴影一沈行至前门。
从门前山道上山是最快的沈。
他打算上山,最好在日出之前赶回来。
沈过主楼那侧时,他抬头看去,楼上开向前院的窗户都已经熄了灯,只留侧面楼道声控灯还在忽闪着。
灯下没人。
这个时间,旅客基本都已经睡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避免走前院比较好。
脚下沈变得宽敞,接近旅店门前时,沈老板猝然停下来,凝神去听……
好像,还有人没睡。
沈老板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期间没用多长时间。
等再出来时,圆桌旁只有秦然一人坐着。
看到他的视线,秦然淡声解释:“韩蕴说不舒服,先回房了。”
沈老板点点头,稍一抬眼,又与她对上视线……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了。
她只单手撑着下巴,懒懒地拄在桌上,看起来倒是个随性子的人,可那眼神……带着一种能洞穿一切的意味,直直透过一切假面,看到人皮下去。
很棘手的人。
经过短短一晚的相处,沈老板在心底默默给她打上一个标签。
或许是这样微妙氛围的持续时间有点长,秦然冲他扬起一个笑,就着他进厨房前的话题宽慰他:
“沈老板,安心一点,现在警力那么发达,说不等等我们解困后,就是得知老刘的消息了。”
沈老板没应,他走近,在她不远处停住。
头顶的暖灯拉出一道细长影,完完全全将秦然笼在影下。
沈老板看着她被影子模糊的面容,问出那个方才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现在,秦小姐可以说了吗?怎么发现我的。”
“蒙的,”秦然伸了个懒腰,施施然站起身,“只是想诈一下沈老板而已。”
她走上前,凑近了他,两人距离再次拉近,之间只留一个身位。
沈老板有些不太习惯她身上的隐隐甜香,动了动手指,终是沉默着。
察觉到他这一细小动作,秦然眨眨眼,接着说道:“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