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抓住这个空档,背后抛刀,右手背过去接住,刀在双手之间完成交接。沈老板见状,松开对她的钳制,转去欲握她右手刀身。
秦然早有准备,径直上前一步,顺势抱住他劲瘦腰身。
感受到身前人身体猛然一僵,秦然勾唇,低声耳语:“别动。”
“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这刀是否见血。”
说着,右手又往前送了一分,刀锋凌然,横鬲在两人之间。
沈老板低头,目光触及颈上一抹冷色:是一把小巧细长的短匕,刃身锋利,触在皮肤上有着沁骨的寒意。
“管制刀具,”他说话间,喉结微动,牵动着刀刃附近的肌肤,“哪来的。”
“沈老板都被刀抵着脖子了,还管这些?”秦然冷笑,“马上是不是要问我要一下刀的生产编号?”
“正有此意。”
沈珩初轻笑,他唇角微微勾起,面部轮廓柔和不少,他站在等下看她,看了很久,问她:“为什么是两年。”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这个数字。
“两年很长啊。”
秦然也笑了,她收回视线,脚尖转向,悠悠开口说道。
两年确实很长,足够让她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看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浓度到底有多少,看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非他不可。
嗯了一声,沈珩初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时限。
他想起她话中另层意思:“为什么是能不能见面,毕业之后,打算去哪?”
话落的同时,秦然将手中的铝罐丢进垃圾桶,瓶身撞着内壁,闷闷的一声响。
她暂时没有回答。
第86章纠缠
天黑了,从这回去要不少时间,这个点电视台的同事也走了,不好打车。
沈珩初开车,把秦然送回市区。
路上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秦然看他等红灯的一点时间都在回着工作,还是回绝了,何况她现在确实不是太饿。
沈珩初送她回了出租屋。
没进小区,就在小区门口,路灯下,黑色车子停在角落里,秦然下车,冲着沈珩初道了别:“到这就行,剩下离得不远我自己走过去。”
看了看小区内还算亮堂的路,沈珩初嗯了一声:“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秦然应下,招招手转身走了。
秦然睡不着。
她不是什么认床的人,相反的,她倒还挺能适应艰苦环境:前两天在山上,崎岖泥地又硬又潮,她垫上睡垫照样睡得香甜。
可今天……
数不清是第几次翻身,秦然将自己窝在床边一角,大半个身子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扇迎着小院的窗子。
此时雨还未停,但有着要下颓的趋势。雨声淅淅沥沥,扯出的雨丝要断不断的。
睡前,秦然重新调整了一下窗户锁扣,两扇窗叶合得严严实实,泄不进半点潮湿。
黑云似乎散了,月光白净,毫无遮挡地透过窗玻璃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窗:四四方方的窗框被拉长变了形,里头框着的是婆娑树影,乘着风沙沙招摇。
一阵一阵的,没什么规律。
秦然盯着那枝头最上方的一片枯叶影,数它何时会被风带下来。
数着数着,眼睛发酸,脑子里也不得闲。
这个小区虽然老,但因为都是学生,安保做得还可以,晚上这个点虽然不至于说人来人往的,但也有稀稀拉拉的人,不至于说太偏僻太危险。
没什么防备地,秦然走到自己单元楼下。
老小区没电梯,楼梯间有点黑,声控灯叫了一声也不见亮。
站在单元楼门口,秦然站着停了一会,正要拿出手机开个手电筒,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来一只手,力气很大地将她拽到一边。
一声惊呼卡在喉咙还没呼出,当背脊撞到一个熟悉的怀抱,秦然强撑着定下心神,在黑暗中试探着唤着那人名字:“周泽旭?”
话落,声控灯亮起,投下黄暗的影,身后那人没有应声,直到楼道的声控灯再次熄灭,重归黑寂。
秦然挣扎了一下,他圈在她身上的手越收越紧。
她在复盘今晚。
短短几个小时内,遇见的事情怪,遇见的人也怪。
先是大暴雨把她逼下了山,再是山体滑坡封沈,现在入住一家老板失踪了的旅店……秦然伸手,去摸床缝地上立着的背包。帆布布料有些粗糙,她手指无意识描摹包中物体四四方方的形状,脑中浮现那几个旅客的脸。
开着外地车、眼神很讨厌的陌生大哥,隔壁奇奇怪怪的带小孩旅客,和沈老板不太对付的逃课少年……
还有,沈老板。
想到这,秦然下意识攥紧背包布料,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