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钮祜禄氏老宅。
又是冬天。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着。雪下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正堂里坐着五六个人。
达隆霭支的那个来了,遏必隆支的那个也来了。还有两个旁支的,一个姻亲的,都坐在那儿,等着。
沈墨从里屋出来,在主位上坐下。
达隆霭支的先开口:
“三年了。”
沈墨看着他。
“三年,我排了三年了。”
沈墨点点头。
遏必隆支的接话:
“我也排了两年。”
旁支的人小声说:
“我排了一年。”
姻亲的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墨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今年有一个名额。”
屋里安静了一瞬。
达隆霭支的眼睛亮了。
“我儿子!”
遏必隆支的抢着说:
“我侄子等了两年了!”
旁支的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沈墨抬起手。
屋里又安静了。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今年这个,给长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达隆霭支的问:
“长房?他们不是要守祖宅吗?”
沈墨说:
“守祖宅,也得留个后。”
遏必隆支的不说话了。
旁支的人低下头。
姻亲的人叹了口气。
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
“长房那个孙子,十六了。今年走。”
屋里没人再说话。
那天晚上,长房的人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花白,穿着朴素。进门就给沈墨作揖。
“多谢你。”
沈墨摆摆手。
老者坐下,叹了口气。
“我们长房,守着祖宅两百年了。到我这一辈,儿子没了,就剩一个孙子。原想着让他顶门面,可这门面,还能顶几年?”
沈墨没说话。
老者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