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二人退回厅中喝茶,没一会儿见着送客的乔大姐回来,不免要问几句。
孟太太问:“送走了?她当真和吴太太走得亲近?”
“挺近的。”乔大姐恭敬的回话,“那位赵科长的未婚妻,郑家的婉贞小姐,也和她说了不少话。”
孟太太哦了一声,又问:“她们出去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乔大姐再回,“不过先前去门口请司小姐进来的时候,吴远道老爷的太太确实在讲晚些要叫吴三小姐和林大奶奶去司小姐家里等候。”
听了两句,孟太太挥手屏退下人,认真同康二太太说:“侄儿的事情我们当姑姑的也跟着着急,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出了,还是要好好解决才是。司小姐是连我家老爷都夸的人,嫂嫂一定要叫侄儿上些心才是。”
“这是这是。”康二太太应道,又问,“司小姐那厂,你知道有多大?我听说她是孤女?”
孟太太一眼看出她心思,讲:“只知道是没有父母,至于有没有其他亲戚长辈,这就不知道了。”
是夜,孟司长到家,见着家里一应事物已经恢复成原样,十分满意,讲:“还好有太太在,不然这里家只怕要一团糟。”
“老爷说这些。”孟太太接过丈夫的外衣,说:“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孟司长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把丫环打出去,“是有什么事?”
“我二哥家的孩子叔明如今正当年纪,今天二嫂嫂来家里,一眼瞧中司律师,托我说和,你瞧着可行吗?”
孟司长手上动作不停,讲:“我原不该说舅家人的不是,只是你那侄儿着实有些惯得不成样子了,他买的几万军需公债如今脱手了没有?”
孟太太一僵,轻轻摇头。
“叫他赶紧寻门路脱手吧。”孟司长自己拧了帕子晾起来,“若是想买,悄悄买外资银行的,盯紧些,有些赚的就出手。”
至于婚事,孟司长则是说:“那位司小姐追求者众多,其中不乏条件好的,你那侄儿与她并不相配,还是另寻佳人吧。”
孟太太讲:“你不看好?”
“当然。”孟司长又不是不认识她那侄儿,“先前叶寿香同我说他去提过亲,虽然被拒,却是还没有死心的,他讲他求亲的当日另外有两个人去提亲,俱是品貌上佳的。”
孟太太便转了话题:“你先前说那个叶寿香要留京师,是真留吗?”
“或许吧。”孟司长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脖子,“卞秘书来电是说想留。”
孟太太又问:“那司小姐可能再去京师吗?”
“她应该不去吧。”孟司长讲,“要去先前也不至于躲开了。”
孟司长说了几句,起身往外去:“你今日操劳也累了,好好歇一歇吧,我去三姨娘房里睡。”
再说离了孟家的小司回到自己家里,知道吴家电话打过来说是怕她不方便,改日再来,这才放松下来。
等换了居家的衣服下楼,见珍珍又在接电话,便轻了手脚过去坐下。
珍珍已经看见她了,捂住听筒说:“有位姓康的先生约你见面。”
来得挺快。
司乡点头,过去拿过电话,“康先生好,我是司乡,您可以先说一下事情。”
“方便见面说吗?”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还行,“我现下有空,我可以过去司小姐家里。”
司乡看了眼时间,还差一点到五点,正好吴太太家的约取消了,还能腾出点时间。
“酒与夜吧。”司乡不愿意叫陌生人随便来自家,“我们五点半见。”
挂断电话,让珍珍出去先叫车来,司乡又回去换见客的衣服往小宋的地盘赶去。
好在小宋的好处是可以保证临时约的也能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