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内外都发出一串笑声,大家纷纷约好回校见。
一帮人连麦聊得毫无营养,但是好玩。
这就是朋友-
首都国际机场。
路希平办理了行李托运,拿到登机牌。
因为不喜欢潸然泪下的场景,路希平没让老爸老妈来送。刚去留学那会儿二老来送,结果泪洒机场。
他现在不是第一次出去了,内心比过往平静许多。
老爸老妈也慢慢习惯了分别。
候机室。
路希平靠在魏声洋肩膀上,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慢慢划动手机屏幕,刷着不过脑的视频。
他手忽然被人拽了出来,紧接着就被塞进了魏声洋的衣兜里。
两只手藏在大口袋中十指紧扣,魏声洋还用大拇指揉搓路希平的手背,力道一重就能压到指骨,很有实感。
“宝宝。要不要先去上个厕所?”
“不太想。”
“好,那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渴。”
“那要吃东西吗?”
“”路希平抬起脑袋,又放下,靠得更近了些,“都不要。好好坐着就行。”
路希平大人发号施令了,魏声洋是一动也不敢动,僵直坐着,鼻尖一阵一阵地扑来路希平身上的清香。
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一同出行的同性朋友,无非是关系很亲很铁罢了。
但他们其实是朋友之上,恋人至满。
手机上的家族群里还在跳红包,春节的气息尚有余温。
机场广播内播放着“祝您旅途平安”的国语,一个个行李箱被贴上托运条,等待航班。
上飞机后,手机开启飞行模式。
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屏蔽,身边只剩下彼此。
从首都到M国,航行时间十几个小时,漫长而安静。
路希平垂眸,看见魏声洋搭在腿边的手。
这双手抚摸过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给他穿过袜子,换过衣服,织过帽子。为他做过很多,导致虎口和指腹都粗糙不堪,背部青筋虬结,有视觉张力的同时,也很容易让路希平的心脏发酸发软。
他的手悄悄钻进魏声洋掌心,挠了挠。
“怎么了?”魏声洋立刻握住他,担心道,“耳鸣?”
气压骤变会导致耳鸣,通常是中耳气压来不及平衡的缘故。路希平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按照魏声洋教的办法张大嘴巴,平衡耳压。
“没有。”路希平摇头,“就是跟你牵个手。”
“那我不松开了。”魏声洋嗓音发紧,“我会一直牵着你的。你不要怪我手热,宝宝。”
“行。”路希平笑了一下,“不怪。”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希平忽然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请你不要再苛责自己。”
魏声洋的心脏仿佛被拧了一把,他侧头看着路希平,此刻那张脸上的神情温柔得就像一道能填补残缺的月光。
即使路希平没有说前因后果,他们也都知道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是骨髓配型。
“嗯。”过了好久,魏声洋才干涩地应道。
“老妈说,小时候你自己都才那么点高,还要天天来看护和陪床,这是很辛苦的事情。感恩在心,不在虚言。我一直都记得的。”路希平道。
“魏声洋,你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交朋友。”
“所以你答应了哦。”路希平看他,“你说答应我的事情你都会做到的。这件事情你也答应我了,那以后就不能再为这件事钻牛角尖了。”
“好。”魏声洋差点说不出来话,僵涩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