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酣畅淋漓的深眠,如同最温润的灵泉,彻底洗去了君慕三个月来积攒的所有疲惫与戾气。
当第一缕鎏金般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棂,洒落在石床之上,君慕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迅清明,澄澈如洗。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体内金丹圆润饱满,流转间散着莹润的光泽,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畅通无阻,比三个月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简单用灵泉水洗漱完毕,君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出一阵轻微的“噼啪”脆响,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他推开洞府大门,清晨的微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精神愈振奋。
一如往常,他朝着冰魄崖崖顶的练武场缓步走去,步伐沉稳,气息悠长,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历经锤炼后的从容。
“君慕师弟,今日还是这么早就来了啊!”山道旁,几名正在晨练的内门弟子看到他,立刻停下动作,热情地打招呼。
“君慕师兄!我最近修炼《青元剑诀》时,对‘剑势’二字颇有感悟,改日可否抽空陪我探讨一二?”一名身材挺拔的青年弟子眼中满是敬佩,语气恳切。
“小君慕~”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弟子倚在树干上,眉眼含俏,“后日便是满月之时,师姐在揽月亭备好了灵酒佳肴,可有兴趣来和师姐月下对酒当歌?”
……
三个月的苦修与谦逊,让君慕在圣灵宗内积攒了极高的人气。
他微笑着一一回应,语气温和而真诚“各位师兄师姐客气了,探讨剑法之事随时可行;至于赏月之约,若后日无他事,我定会前往。”一路向上,问候声不绝于耳,他皆从容应对,既不傲慢,也不谄媚。
抵达冰魄崖时,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早已伫立在崖边,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塑像。
冷月寒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劲装,衣料紧贴身形,勾勒出她挺拔窈窕的身姿,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只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束起少许,其余丝随风轻扬,平添几分出尘之态。
她静静地站在崖边,眺望着远方云海翻腾,晨雾缭绕间,仿佛一幅水墨丹青。
清晨的寒风吹拂着她的衣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宛若即将乘风归去的谪仙,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她听力敏锐,早已捕捉到君慕的脚步声,却直到他走近,才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琉璃般清冷的眸子落在君慕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目光掠过他清亮的眼眸,掠过他沉稳的气息,微微颔。
“来了?”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同山巅的寒冰,却又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和,“宗主安排的训练早已结束,何必继续来这崖顶扰我清修。”
君慕闻言,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冷师叔平日一人练剑,总归会缺少对手,难以现自身招式的瑕疵。其余弟子哪有我这个被您揍了三个月的沙包顺手?既能帮师叔您精进,又能让我继续打磨招式,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这番歪理说得直白又有趣,一旁等候晨练的几名亲传弟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见冷月寒看过来,又立刻收敛笑容,低下头去。
冷月寒眼眸微微低垂,长睫轻颤,嘴角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转瞬即逝。
下一秒,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落在演武场边沿,声音清冷依旧“废话少说,出手吧。”
君慕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玄阴枪与耀阳剑同时出现在手中,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交织,气势瞬间攀升。
他照例对冷月寒抱拳一礼,腰身微沉,枪剑交错,摆出防御姿态,眼神锐利如鹰,全神贯注。
冷月寒微微颔,手中依旧是那柄从未出鞘的古朴长剑,剑鞘乌黑,透着岁月的沧桑。
她没有主动进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收敛,仿佛与周围的寒冰融为一体,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
“锵!”
君慕率先出手,玄阴枪带着森寒的气息横扫而出,枪影如墨龙翻滚,势如破竹,直逼冷月寒面门;耀阳剑则紧随其后,剑光如烈日初升,轻灵迅捷,攻向她的下盘,一刚一柔,一攻一守,配合得愈娴熟。
三个月的打磨,让他彻底领悟了枪与剑的融合之道,枪法大开大合,为剑招创造机会;剑法精妙入微,弥补枪法回转时的空隙,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手中融会贯通,爆出惊人的威力。
冷月寒的应对依旧从容不迫,她的身影在枪影剑光中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每一次移动都妙到毫巅。
手中的剑鞘看似随意地格挡、拨弄,却总能精准地落在君慕力量最薄弱的节点上,“铛铛铛”的脆响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她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任君慕千般变化,万般攻势,她总能闲庭信步般,在他最得意处轻轻一点,便将所有攻势化于无形。
君慕越打越兴奋,体内的灵力奔腾不息,招式愈凌厉,枪剑挥舞间,卷起阵阵冰屑,在晨光中闪烁。
他不再执着于胜负,而是尽情享受着战斗的乐趣,感受着自己每一次的进步,每一次对力量的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君慕即将施展出一套新领悟的枪剑合璧招式时,圣灵宗主峰的方向,传来一声悠扬而绵长的钟鸣。
钟声浑厚有力,带着浓郁的灵力波动,响彻整个圣灵宗疆域——这是宗主召集全体核心成员举行宗门大会的信号,非重大之事,绝不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