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愈讥讽“本座倒是好奇,你那死鬼丈夫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遗孀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找你这对狗男女算账呢?”
此言一出,寒月仙子的脸色瞬间一滞,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随即变得无比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她与亡夫情深义重的形象,在正道宗门中广为流传,如今被苏媚儿当众戳破,无疑是将她的脸皮狠狠撕了下来,让她颜面尽失。
“晚辈林风,见过苏宗主。”
林风从飞舟上一步踏出,悬浮于半空。
他身着一身月白色道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文尔雅,对着苏媚儿恭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刚才的争执,姿态做得十足。
他顺势伸出手,将脸色难看的寒月仙子搂入怀中,动作亲昵,眼神中带着几分炫耀,仿佛在用行动证明他们的关系多么稳固。
“我与寒月仙子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林风的声音温和动听,带着几分说服力,“我相信前辈在天有灵,也定会为我们祝福,他定然也希望寒月仙子能够放下过往,往前看,寻得真正的幸福。”
苏媚儿最是看不惯这种道貌岸然的模样,她从来不是会在口头上吃亏的主。
看着林风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她笑得更加欢畅了,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哦?情投意合?”
她上下打量着林风,目光在他和寒月仙子紧紧依偎的身影上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什么笑话“本座记得,你不是才和那正道魁、清虚剑宗宗主云曦月结为道侣吗?怎么,剑仙的滋味玩腻了,就这么快打起别人寡妇的主意了?啧啧,你们正道人士,果然是表面清高,背地里玩得可真花啊。”
苏媚儿这番话,可谓是诛心至极。
她不仅再次羞辱了寒月仙子,更是直接将清虚剑宗宗主云曦月也拖下了水,暗示林风脚踩两条船,人品低劣。
别说她身后那几位强忍着笑意的长老,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冷月寒,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苏媚儿的直白逗得险些破功。
苏媚儿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什么货物,随即轻嗤一声“先天道体……噱头倒是不小,可这修为,怎么才刚入金丹?”她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难不成是云曦月把你榨得太狠,把根基都榨坏了?要不本座好心帮你介绍下合欢宗的路子?你这种特殊体质,在那里定然很吃香,说不定还能补补你这亏空的身子。”
“你!”林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怒,脸色涨得通红,握着寒月仙子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他身为清虚剑宗圣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可他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竟硬生生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了几分。
他再次对着苏媚儿含笑行了一礼,那份隐忍与城府,倒也让人高看一眼“苏宗主口舌之利,晚辈佩服。只是晚辈今日前来,并非为了逞口舌之争,而是替家师前来寻回我们清虚剑宗的大师兄。”
他终于道明了来意,语气诚恳“听闻有人曾在北冥之地见过他的踪迹,而如今北冥尽归圣灵宗管辖,所以家师特意让我前来拜访,希望苏宗主能行个方便,告知我们大师兄的下落。”
“你家大师兄?”苏媚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说道,“谁啊?本座怎么不认识?你们清虚剑宗找大师兄,怎么找到我圣灵宗来了?莫不是林圣子年纪轻轻,就记错了门庭,走错地方了?”
林风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恭敬,第三次躬身行礼“前辈有所不知,当年我宗大师兄君慕,因一时嫉妒晚辈的先天道体,心生歹念,做下了错事,冲撞了家师。家师震怒之下,废去了他的修为,将他逐出宗门,希望他能在外好生反省。”
他刻意将“嫉妒”,“心生歹念”,“废去修为”几个词咬得极重,语气中满是“痛心疾”,却又摆出一副“师门仁慈”的姿态“如今,师父她老人家早已气消,念及昔日养育旧情,不忍他在外漂泊受苦,已经允许他回宗门继续修行。所以特派我出来,将他寻回,也好让他有个归宿。”
苏媚儿脸上那妖娆妩媚的笑容,在听到“君慕”两个字,以及林风这番无耻言论后,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前一刻还春风拂面,笑意盈盈,这一刻却已是凛冬将至,寒气逼人。
苏媚儿淡淡地看着林风,那双桃花眼中的所有笑意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属于化神大圆满强者的无尽威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恐怖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林风和寒月仙子的心头,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好意思。”苏媚儿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关于你口中的什么大师兄,本座从来没听过,更没见过。”
她抬了抬眼皮,语气冷冽“如果没有其他事,还请寒月仙子和林风圣子,即刻离开我圣灵宗的领地。”
林风身为清虚剑宗圣子,又是正道第一人云曦月的道侣,地位尊崇,向来备受尊崇,背后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依仗。
面对苏媚儿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他非但不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脸上那虚伪的儒雅笑容更盛了几分,语气听似谦卑,实则暗藏威胁“苏宗主,晚辈也是奉师命行事,身不由己。若是晚辈今日空手而归,家师到时候亲自找上门来询问,岂不是会给贵我两宗平添麻烦?想必苏宗主也不愿看到两宗反目成仇的场面吧。”
“呵。你是在威胁本座吗?”苏媚儿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环抱双臂,丰满的胸脯被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我记起来了。大约一年前,本座闲来无事,曾去你们清虚剑宗的山门附近逛过一圈,似乎是见过林圣子一面。”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玩味“林圣子可还记得,当时对本座说了什么吗?”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得意,他显然也想起了那次偶遇——当时他见苏媚儿容貌绝世,气质妖娆,曾上前搭讪,言语间满是讨好。
他只当是自己的魅力让对方印象深刻,脸上的笑容愈温和“原来那日在山门偶遇的天仙般的人物,就是苏宗主。晚辈当时有眼不识泰山,未能认出宗主仙颜,今日能再次得见,果真是缘分匪浅。”
他风度翩翩地拱手,试图将气氛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顺便再卖个好。
“缘分?”苏媚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清脆,却充满了冰冷的讥诮,“林圣子怕是记错了,本座可没觉得和你有什么缘分。倒是本座当时对你说的话,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等林风开口,苏媚儿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风和寒月仙子的脸上“本座当时就说,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肾虚亏空的模样,中看不中用。浑身上下没半点精气神,那根东西,怕是连给本座塞牙缝都不够,也就只能满足那些没见过世面、不知真正极乐为何物的女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风和寒月仙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风铁青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本座还是这一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