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棋的事不着急啦。”
世良真纯抬手虚扶了一下,“你还记得和你撞在一起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那个人……穿、穿着黑色的大衣,个头特别高,还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至于样子……”
服务生想起那道冰冷刺骨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我当时有些害怕,就没敢看得太仔细……”
“……”
世良真纯仔细观察服务生的微表情。
瞳孔放大、肢体僵硬、语加快但内容却很模糊,这些都是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
在心理学上,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当处于恐惧的情境中时,大脑会优先启动‘逃离机制’,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快离开危险的环境上,而不是仔细观察、处理周围的环境信息。
也正是因为这样,服务生才会在慌乱中忽略了棋盒里缺失的棋子,没能看清那个黑衣人的具体容貌,只记住了最显眼的黑色大衣和黑色礼帽……毕竟这些是他快识别出危险的标志性特征,也是大脑在应激状态下,唯一能记住的信息。
“黑色大衣和黑色礼帽吗……”
世良真纯眸光中闪过一抹凝重,不由又想起自家老妈提到过的‘那些人’。
世良真纯也是前阵子和羽田秀吉住在一起时才知道,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赤井务武受到羽田康晴的委托,远赴美国调查羽田浩司离奇死亡的案子。
谁知这一去,竟然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
赤井务武就此失踪,生死不明。
失踪前的一封示警邮件,让她们一家也被迫逃亡到了日本。
羽田康晴得知消息后,满怀愧疚,想要庇护她们一家,却被赤井玛丽和当时已经很有主见的赤井秀一婉拒了。
不过,由于赤井秀吉除了极具将棋天赋外,在其他方面约等于‘不能自理’,为了延续羽田浩司生前对将棋的热爱与梦想,也出于一份沉重的补偿心理,羽田家最终收养了赤井秀吉。
赤井秀吉也因此改姓羽田,变成了如今在将棋界声名鹊起的羽田秀吉。
想到这里,世良真纯也感受到了几抹寒意,急忙扫视了一圈走廊。
按理说,穿着那样一身黑色装扮应该会很醒目,如果是住客,服务生应该见过才对。
果然是来找我们的吗……世良真纯心头一凛。
可对方明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房间,为什么不直接现身,反而用这种绕圈子的方式送一盒缺了‘角行’的将棋过来呢?
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
还是非常自信我们一定能读懂这条信息?
想不明白……
世良真纯在心中嘟囔了一句,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噢,你也不用在意,将棋的事之后再说吧,我准备去吃晚饭了。”
“实在抱歉!”
服务生又鞠了一躬。
世良真纯摆摆手,径直走向安全楼梯。
她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不承想刚关上身后的门,楼梯上方就传来了一道被压低的招呼声:
“真纯。”
世良真纯错愕抬头,只见戴着鸭舌帽、口罩,身后还背着一只加长背包的赤井玛丽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等在了楼梯转角,说话时,还将一枚小巧的无线通讯器抛了过来:
“先戴上。”
赤井玛丽语极快地分享情报:
“出来前我去阳台观察过,楼下没有可疑车辆,也没有眼线。”
“现在刚好是饭点,酒店大厅的人一定很多,对方既然选择用将棋这种方式打招呼,就不太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女儿全身:
“你去大厅等消息,在我出‘可以’的信号之前,不要贸然离开,小心有狙击手。”
“老妈,那你呢?”
世良真纯接住通讯器,心头一紧。